小夭和璟一起嗑着瓜子,日子过得十分清闲,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正轨。
涂山璟已经知道了相柳复活的消息,但他并没有多生气,只知道相柳为他们一家人做的确实挺多。他们有一个孩子。不过小夭时常想念相柳,她会不定时去海里游玩,有时候还会带着涂山柳去见相柳,三人在岸边玩,有时璟来了,就四人一起。
涂山柳也不认生,反倒是跟相柳更亲近,涂山璟有时也会吃醋,毕竟那是自己的妻子,日子就这样,有小打小闹,倒也算上是其乐融融,他们若想长途旅行,就乘毛球在空中赏风景。
但涂山璟不知道的是,当他一人带孩子时,小夭就会和相柳在海底贝壳相见相会。
相柳那不染纤尘的脸,翩翩少年,带着恢复女儿身的小夭在金冠白羽雕上遨游,义父的恩已报完,小夭依偎在相柳怀里,赏着圆月美景,小夭有时也为相柳束发,她欠他的太多太多,要好好弥补一下。
月下,相柳撩拨小夭的头发,对月欢谈吟唱,好不快活。小夭把满肚子想对他说的,全吐露了出来,相柳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
毛毛细雪从天而降,落在他清冷的面庞上。
冷森森的崖洞中,走出一位两眼无光的巫婆,是一个巫师,她能为人提供想要的,只不过要等价交换,她的脸和手布满了皱纹,饱经风霜的眼眶,有一个眼珠已经瞎掉。
“看吧,九命相柳也只为一人动情,你果然是自作多情,现在后悔了么?啧啧啧。”老巫的语气夹带着嘲讽。
“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他们都因为无法割舍,最终也就没有逆天改命,找我的人千千万,你是唯一一个没有犹豫的。”
石榴默默盯着镜中发生的一切,竟笑了出来。
“我的选择,从不后悔!”
“好,啊哈哈~”老巫婆邪恶的笑了笑。
“那就可以兑现承诺了,我要剜你的眼,你要在那座冰冷的凝魄池里助我修炼。”老巫婆终于得偿所愿。
石榴弄坏了她一个神匣,她听从巫婆的指示,静静的坐在地上。
可中途,巫婆看着面前的姑娘,又不忍心拿走她的两只眼。
“姑娘啊,我就取你一颗眼珠吧。”
“我答应过你的,要拿就都拿走,留一只我也不习惯,如今已经没有什么挂念的人和物了。”石榴默默闭上眼睛。
“放心,不会很痛。”
老巫不紧不慢念下咒语,她便昏睡过去。眼珠明亮而有光泽,巫师赶忙放进自己的眼眶中,她的眼周皮肤渐渐修复,微微光滑,炯炯有神的眼睛与整体很是违和。巫师又可以清楚看到这个世界,不禁大笑起来。
石榴眼角的血顺着太阳穴缓缓滴落,粘在发丝上,巫师又慢慢施咒,确保石榴的眼睛还有长出来的可能,就去摆弄镜子了。….
等石榴再次醒来,只觉周身一片漆黑,世上的善与恶或是美好,再也见不到了,她缓缓起身,双手向前探着,摸索前行,又摸摸自己的眼眶,周围很干净,也许是巫师已经帮她清理好了血迹。
“等下我就会把你丢进凝魄池里。”巫师慢慢走近。
“好。”石榴止住了脚步,慢慢蹲下,只觉渐渐寒气涌来,蚀骨钻心,再后来四肢也不能动弹,周身结冰,凝在里面,一阵痛苦过后,只剩下了无感。
她可能永远住在这里,渐渐被世人遗忘,销声匿迹。腰间斜挂着几根从毛球背上薅下的毛。
清水镇
又是一年春好时,大街上的店铺纷纷开业,人们茶余饭后还能时不时提起相柳,回忆起前些年打过的大胜仗。
相柳偶尔路过,也只是笑笑。他不再去想世人的眼光,在小夭的屡次劝说下,无人时他做那个白衣白发、仙气飘飘、俊美妖异、嘴硬心软又有情有义的相柳,有人时他就切换成风流倜傥、无拘无束、潇洒自在、不溺红尘的邶,没有刻意,没有佯装,性格和外表有时可能不同,但都是那个相柳,最真实的自己。
相柳摘下了冰晶面具,也摘下了自己心中的面具。
“小夭,青丘近日有事召我回去,我很快就回,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那天清晨,小夭看见了璟给她留的字条。……
“小夭,青丘近日有事召我回去,我很快就回,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那天清晨,小夭看见了璟给她留的字条。
“小柳,你爹地这几天不回来,娘亲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我还要见之前那个白头发的人。”阿柳十分开心。
小夭帮她挑选好衣服,准备出门了。
门口便是相柳,她有些意外,后来相视一笑。
相柳把小柳抱上白雕,小夭在一旁扶好,毛球便带他们翔于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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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