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清恩满眼猩红,朝着地面重重锤砸一拳,顷刻间泥泞飞溅,小小的泥洼里露出一枚熟悉的满是污泥的细银铃镯。……
迟清恩满眼猩红,朝着地面重重锤砸一拳,顷刻间泥泞飞溅,小小的泥洼里露出一枚熟悉的满是污泥的细银铃镯。
他恍惚着,拾起那银镯戴回自己腕间。
绵细秋雨落下,天际蒙蒙发亮。
无措的僧尼们看着满地烧毁的残墟之上,身着轻甲的郎君将军紧紧拥着怀中的女尸,合上布满血丝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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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S兵,“你不要命就算了,别祸害那些无辜骑兵,这接亲队伍更会让谢左丞生怒。”
迟清恩如此招仇惹恨,若不是谢府当真顾大局,说不定早就打起来了。
迟清恩那双桃花眼里死气沉沉的,他不为所动,固执道,“我要阿皎的灵牌,三日后,你们便可以来带走她。”
“别说三日,谢夫人半日都等不下去。”元景疏颇有些烦躁,他与迟清恩仅有几次信件来往,属实是不熟。
可对方好歹是个献过军功的新任将军,“你要二姑娘的棺椁和灵牌做甚?”
迟清恩一字一顿,眼底隐隐浮上几分戾色,“我要她的灵牌。”
元景疏拧眉,冷声道,“你不说清楚,想都别想。”
谢明琼的灵牌在谢家祠堂放着,除非迟清恩硬生生闯进去抢。
可他没想到,迟清恩第二日真抢走了。
还是光明正大的抢!
谢左丞忍无可忍,扒出迟清恩名下的几处产业,报了官,带着官兵家仆挨个翻找。
而这厢,迟清恩将重新打磨好的两张薄薄灵牌合二为一,仔细处理好好后,放在一旁。
黑漆漆的牌木上,以金漆描刻着“谢氏二女明琼之位。”
他拿起灵牌,又从身后的木架上拿出另一个灵牌,起身朝着厅堂走去。
秋风凛冽,枯黄落叶被风吹舞而起,飘落到屋脊青瓦上,随着坡度滚了几下,轻飘飘坠掉下来,落在依旧翠郁微微泛红的石楠丛上。
正堂里,放着两个棺椁,一个棺盖半开着。
另外一个则擦拭的干干净净,甚至精心描绘了许多漂亮精致的画卷。
迟清恩轻轻的,将灵牌放在棺椁顶端。
他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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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S若他不曾抓住顺亲王放下来的绳子,不曾走进顺亲王府,不曾成为顺亲王手里的一把刀。
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他们不会落在如今这般阴阳相隔的地步。
“我什么都没有了。”
就连你的尸身,也是我窃夺而来的。
他曾拥有的,被自己亲手搞砸了。
迟清恩口中的鲜血越发的多,五脏六腑仿佛被绞碎了一般,力气在一点一点消失。
可他不想躺进早就给自己准备好的棺椁里,他想要和她合棺而葬。
就算没有来生,这一世里他们死亦同眠,这是他唯一能与她永远不分离的机会。
男人想要推开掌下的棺盖,但毒药发作如此之快,是他万没有料想到的,使出了所有力气,却只推动手掌大小。
他失算了。
眼前已经一片空洞,意识逐渐飘远,嗡嗡耳鸣声越发的靠近,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迟清恩下颌紧绷着,虚弱的眉眼流露出一丝狠戾来。
怎可能失算,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忽然,棺盖轻而易举的被推开缝隙。
“首领。”身侧,夜五声音都在发抖,“属下到了。”
迟清恩竭力扬了下唇角,“谢谢。”
他缓缓躺下,用最后一点力气,擦干净自己的脸,“……盖上吧。”
“来世再见。”
他要坠入永夜,找寻他的月亮了。
*
静谧的房间唯有一盏烛火微亮,银霜月色透过窗棂倾洒进来,恰好落在一角杏素银羽华裳裙上。
裙角已经沾染了灰扑扑的尘埃,雪白赤足挣扎着蹬着冰凉地面上,极力往后退缩着,冷不丁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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