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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众生,你我,抉择(2 / 3)

所有人。无一例外。

也许是因为明白了这一点,依旧是小棋子的军机已经没有了对自己命运的悲叹和自怨自艾,或者说,他一开始就没有过那种庸人自扰的情绪。和一般人不同的是,即使认识到自己是棋子,他仍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好悲哀的,甚至在他看来,这本身就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他所要做的,只是尽量的活下去。尽量让自己这个棋子不要倒下。

在他看来,无论是棋手还是棋子,其实在这个棋盘里都是平等的,他是凡人,他也确实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那又如何呢?他一点也不理解某些貌似看透一切的人说的那种“我们都是别人的棋子,还有什么意思!”之类的话,在他看来……

活下去,才是真理,除此之外,什么身份地位,不过是手段和资本罢了,如果因为棋子和棋手的差异就自暴自弃,那么就只能成为废物和提前退场的人。人们自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切,自以为自己知晓了许多,于是他们自怨自艾,他们以为自己看到了更高的天……

可军机认为,我们自己也好,我们头顶的天也好,不都是棋盘里面的?就这一点上,本就是平等的。每个人都平等地有着活和去死的权力。

我们都是一样的。

棋手也好,棋子也好。

棋手能活,棋子能活,棋手能死,棋子也能死,都能活。都能死。

问题只在于你是否想活。

剩下的,就是你如何来分享这个世界了。

……

……

“这便是我们的协议,”地狱的邪公子就坐在阿蒙的面前,“剩下的。只是我们如何去分享这个世界而已。”

阿蒙似乎是在端详着手中薄薄的一页纸,可似乎注意又不在上头一样……

“可我的问题是……更远的地方,你是否还能看到?”

“不。”邪公子摇头,“我和你一样,我看到的。也只有这个棋局里面的了。至于更外面的,我也看不清楚了。我不知道你我是否还置身于一个更大的棋局里面,这些我都不清楚。”

阿蒙沉默。

“也许那个凡人想的没错,关心的太远又有什么用?那本身就与我们的问题无关。”

阿蒙沉吟了一阵。“好,这个协议,我答应了。”

邪公子微笑,“但愿我们合作愉快。”

忽然,阿蒙又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缘,现在就在你的手里吧?”

邪公子刚刚的微笑一下子变成一种狡黠,“说什么呢。缘不是在你手里吗?”

“你我都知道,我说的是哪一个。”阿蒙盯着邪公子,“难道你我之间,还要耍那些凡人的花招?”

邪公子的笑容褪去,“可其实你也并不确定,是吗?”

……

……

可我到底是谁呢……

司盯着无数的天选者的资料,在脑海中梳理着它们,看着无数人的人生,却忽然觉得自己竟是陷入一片茫然。

她在一片海洋之中,可她不知道海洋里哪一个是自己。

无数的人生在她面前展开。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美丽,丑陋,强大,弱小……不,还不仅仅只是这些极端的词汇,在那更细节里。还有更多更复杂的情况……两种看起来想象无比的人生,感觉是同一个人,可却不是同一个人,两段看起来差异很大的片段,看起来是不同人的,可其实是同一个人……

她一会儿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女王,一会儿是那个女装癖的宅男,一会儿是那个贵族家的养女,一会儿是那个中世界的高材生,一会儿是梦见这一切的凡人,一会儿是术,一会儿是缘,一会儿又是司……

到底哪一个才是自己……

哪一个才是我……

我在哪里……

我……

……

觉得好像搞丢了自己……找不到了自己……

眼前完全都是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