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么说,流民问题一直都是明朝中后期的一块心病,大凡天灾,流民必起,也不知道明朝的那些官员怎么处理的,每次天灾发生之时,流民是越处理越多。
“孙贼人数多达两三万,确实是很不容易对付,今日请各位来,就是想商量一下有什么办法可以堵住这群流贼!以免让朝廷责备下来,诸位脸上也挂不止!”
“王大人所言甚是,但是流贼人数众多,仅我们登州一带兵力,恐怕无法抵挡!”座中的一个武将立刻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况且前些时候登州还出了一部分兵力去辽东,此时流民来袭,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议的好!”
从长计议你,哼,不就是严守各城,让流民通过我们的防线吗?
南宫俊和那个王大人的脸色明显不好看,这个人的提议显然就是通常明朝地方军对付流民的传统方法了,据城而守,礼送出境。尽量不惹事,尽量不打仗,这样才是最保险的做法,大家相互推诿责任,到时候流民就算到了北京城下,大家都有责任,自然是法不责众,一了百了了。
“前些日子听兵部诸位大人说,登州有位年轻的指挥使大败倭寇,不知道是哪一位?”眼见大家都不说话,那个王大人勉强笑了一下,问了起来。
我戳,这个时候想起我来了,真是如李光忠所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看南宫俊的眼光已经落在我头上,我也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末将登州指挥使张子云,拜见大人!”
众人的眼光立刻就都落在了我身上,其他几个指挥使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完全不相信那个传说中损失十几人全灭倭寇的将军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真的假的,这就是那个传得很神的登州指挥使!”
“不会是杀了几十个倭寇就说自己大捷吧!”
“之前又不是没有人这么做过!”
众人这么议论纷纷,不但是我,就连南宫俊的脸上也挂不住了,他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倒是那个南京兵部的王大人却是一脸的笑意。
“张将军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大的功绩,登州之地果然藏龙卧虎,既如此,张将军可有什么良策,不妨和我们说说如何?”
本来是不打算说的,但是被刚刚那一阵议论弄得我心情相当不爽,当下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前些日子雨柔推测出孙进进军路线之后,我就一直在思索着如何应对,今日正好说出来,让南宫俊和这个看起来应该还有些货的王大人给参考参考。
“流民本就是大明的子民,若非情不得已,也自然不会与朝廷作对,此次孙进一事,说到底也是官吏贪暴,引起民愤引起的。所以若要是想阻挡孙进北上,必须以武辅文,先挫其锐气,然后再寻机招抚,方可为一劳永逸之策。”
“张将军说的头头是道,只怕做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吧!”还没等南宫俊和那个王大人说话,坐在我对面的一个将领却首先给我浇了一盆冷水。
坐在上座的那个王大人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抚了抚下颌上的那几缕花白胡须,接着又看了看身旁的南宫俊,脸上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接着他缓缓站起来看着我道:“既然张将军胸有成竹,那对付孙贼一事,就交付给张将军如何?”
哈?什么情况?我微微一愣,这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推卸责任,这个不是李光忠当初让我对付倭寇时的场景吗?不会是又打算来坑我吧,我看了一眼南宫俊,见他一脸笑意,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今天这会议非要选在登州指挥府开,这压根从一开始就要把这烫手山芋扔给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