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幽茹狠瞪她一眼,岑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讪讪一笑:"怀孕头三个月最是危险,这黑灯瞎火的,万一不小心摔跤或怎么的,您不觉得很"不值得吗?穆承皓又不是亲生的,肚子这块肉才流着自己的骨血,何必为了一个情敌的孩子给自己凭添危险?
冷幽茹没理岑儿,继续四下寻找,不多时,与也在寻找的上官虹和流风碰了个正着。流风一看见昨儿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冷幽茹今天就下地出来寻人了,当即脸色大变:"大嫂,你有身子,找人的事儿交给我们吧,王府就这么大,我们肯定能找到皓哥儿,你回去等消息。"
冷幽茹的柳眉微微蹙了一下,淡淡移开视线看向别处:"无妨。"
流风挤出一个淡定的口吻:"大嫂无需忧心,皓哥儿只是一时顽皮,但他机灵着呢,不会闹出什么事儿。"
"嗤--"上官虹意态闲闲地笑了,"是啊,反正府里没陌生人,也没洪水猛兽,指不定玩累了歪在哪儿睡觉呢,只要不像文鸢那样不小心招来毒蛇就没什么,王妃真的别太操心。"
冷幽茹的脸色一白,流风恶狠狠地瞪了上官虹一眼,又转头面向冷幽茹道:"皓哥儿吉人自有天相,大嫂真的不要太忧思过重,身子要紧。"
上官虹的心里像打翻了一坛子的醋,酸得牙齿都痛了!她的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道:"是啊,别待会儿皓哥儿找到了,你肚子里这个又出问题了"
"你给我闭嘴!"流风劈头盖脸地一声喝止了上官虹,眼神之犀利,如刀如剑!
上官虹拽紧了帕子,逞能,诸葛流风你就只会对我逞能!有本事你去和你亲哥哥争啊,偷偷摸摸地算什么能耐?
冷幽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淡淡转身,不再理会二人的暗涌。
上官虹就嘲讽地笑了:"瞧啊,诸葛流风,你的一片好心人家可是当了驴肝肺,我要是你,干脆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也省得四处丢人现眼,平白遭了笑话!"
"你"流风气得面色发紫,目光凛凛地盯着好像视死如归的她,半响后,转脸望了望,又再次看向她,"不要胡说八道。"
上官虹嗤然一笑:"得了,和我你还装什么?你的小九九在我跟前又还剩什么?你哥哥不要的才是你的,你喜欢的却是你哥哥的,诸葛流风,你窝不窝囊?"
流风的胸口好一阵起伏,额角的青筋都暴了出来:"记住自己的身份,上官虹!"
"我自然记得我的身份,可诸葛流风你记不记得你的身份?"上官虹疾言厉色地反驳。
流风的眼神闪了闪,果决地离开了原地。
"诸葛流风!诸葛流风你给我站住!"上官虹对着他吼了几嗓子,奈何他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地走向了远方。
"女儿啊,你堂妹把流云从沙漠里救回来,族里的长老们经过探讨后决定让她嫁给流云,来维系诸葛家和上官家的联姻。可你毕竟是和流云定过亲的人,族中显赫的男子怕是没谁敢娶你了,我和你诸葛伯伯商议之后想了两条路供你选择,一是嫁给流云为妾,二是嫁给流风做妻。"
上官家的女儿怎么可能给人做妾?她毫不犹豫地选了第二条路!但老天爷真的开了个好大的玩笑,本该成为族长夫人的上官茜背井离乡,她这个小小的庶子嫡妻却回归原先的起点,一跃成为新一任的族长夫人。她觉得人生圆满了,再无遗憾了,偏偏上官虹望了一眼流风远去的方向,又望了一眼王府的上空,眸子里闪过一丝晦暗难辨的光,再等等,她就再等等!
"哎哟!你没长眼睛啊!我都在让你了,你怎么还是往我身上撞?你哪个房里的?"暗夜里,一名身着粉色束腰罗裙的女子被一名小丫鬟撞倒在地,不由地破口大骂。
小丫鬟吓得半死,忙不迭地跪下磕头:"对不住,对不住,奴婢是膳房的,给表公子送些糕点"
上官虹问向身后的庄妈妈:"那人是谁?穿得挺漂亮,我好像没见过。"
庄妈妈入府第一天便将王府转悠了一遍,该认识的人一个不落地认识了:"哦,是王爷的通房丫鬟,名叫昭云。"
柳绿不耐烦地站起来,一转身便将一张清秀的脸送入了上官虹的视线,上官虹的眉心猛然一跳,这双眼睛好像茜儿!
水玲珑和叶茂提着灯笼四处寻找,终于在后山的一处草垛里寻到了皓哥儿。她怀孕后期便将多多送进庄子里养了,如若不然,有多多在,会比较容易找到人。水玲珑扒开用以做遮掩的稻草,就看见一个黑漆漆的洞,月光一照,能隐约映出那娇小的、抱膝埋首的身子,水玲珑把灯笼放在一旁,并给叶茂使了个眼色,叶茂会意,悄然退了下去。水玲珑轻轻地唤道:"皓哥儿,是我,妗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