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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指鹿为马(1)(2 / 3)

乔慧微微一叹,如果没有诸葛钰,唯一的解药也会被上官燕毁掉,因为他们就是不想王妃和王爷好,就是想毁了冷家和诸葛家的联盟。

甄氏一人喋喋不休,浑然没察觉乔慧早不吱声了:"不是,我就纳闷了啊,王妃向来挺讨厌诸葛钰他们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对皓哥儿好了,你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吗?"

乔慧愣了愣:"好像就是从将皓哥儿带回清幽院开始的。"

甄氏又嗑了一粒瓜子儿,若有所思道:"我当然知道是从领了皓哥儿开始的,不然,她领他干嘛?我是想说,领他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儿?"

特别的事儿?乔慧摸了摸肚子,她有印象的,那天府门口来了一位卖送子观音的仙姑,她和董佳琳都想买,结果没买到,反而被王妃买去了。

乔慧将那日的事大致重复了一遍。甄氏眯了眯眼,连瓜子儿都忘了磕:"仙姑?长什么样儿有人看清了吗?"

乔慧摇头:"没,听门口的侍卫说戴着斗笠看不见容貌,只知她穿着红色衣裳。"

红色衣裳?甄氏丢了手里的瓜子儿,捧起茶杯陷入了沉思,记忆中也有个人爱穿红衣,美得像西番莲,王爷为了她,真的将喀什庆百里长堤全都种上了西番莲,花开时节,微风一吹,像熊熊燃烧的火焰顺着长提一路烧到苍穹之巅。那是喀什庆所有少女的美梦,便是她年轻时也曾经望着成千上万朵西番莲泪流满面,她就想着,她不奢望谁为她种一千朵一万朵,就一朵发自内心地种下去,她也一辈子对那人死心塌地甄氏没了喝茶聊天的兴趣:"你回吧,我累了。"

却说穆华拿了印鉴便朝自己的院子走去,他现在急需回房拆看怀里的密函,刚刚并非药房出事,而是他花钱雇佣的江湖蛾子从南越勘察回来了。他不止一次梦到那种场景,这令他怀疑那根本不是一个梦,而是他曾经遗失的某段记忆。能被他称作妻子的除了诸葛玲再无旁人,在他的认知里,玲儿是难产致死,可自打梦到妻子被杀后,他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并不准确。

实际上,他关于过去的记忆都是模模糊糊的,他记得玲儿的轮廓,记得玲儿的习性,也记得玲儿与他的一些甜蜜温馨,但他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会是什么呢?玲儿死亡的真相吗?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他颤抖着双手拆开了密函。但令他万分诧异的是,探子说玲儿的确是难产导致血崩而亡,并且一旁附赠了产婆画押的证据。怎么会这样?如果玲儿是死于非人为的血崩,他频频出现的梦境又怎么解释?

或许,有人遮掩了最初的真相?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有人善后,做了严格的保密工作,就像曾经的上官燕买通府尹伪造他死亡的文书一样,连他身在南越都不清楚自己的"死讯"传到了大周,要不是郭焱千里迢迢寻到他府上,他可能至今仍被蒙在鼓里,仍傻傻地在南越寻找失踪已久的儿子。现在抽不开身,但等到天下第一街彻底走上正轨,他就立刻回南越调查事件真相,他不信天涯海角,他会找不到那害了他妻子的凶手!

打定了主意,穆华将信件收入床头柜中,将怀里的镯子也放入其中,看到镯子,心里思念更甚,总觉得人生缺少了什么,他倍觉落寞,便从书架上拿起长笛,轻轻地吹了一曲。

如月辉流泻天际悠远悠长,也似青松独立山顶寂静寂寥。董佳琳正在缝制一个鸳鸯戏水的荷包,骤然听到如泣如诉的笛声,像有一股极强的哀思狠狠地撞在心口,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抖,扯断了一根红色的线,好端端的鸳鸯尾巴就这么毁掉了!

杏儿一边用抹布擦着多宝格上的玉器,一边问:"谁在吹笛子呀?好像蛮好听的样子。"

董佳琳起身走到门外,望了一眼浩渺星空,发现声音赫然来自枫林的方向。

杏儿拿了一件披风追了出来,给董佳琳披上后说道:"姨娘,外边儿风大,进去吧。"

董佳琳双手紧了紧披风,惆怅一叹:"他在思念亡妻,这世上果真有至情至性之人。"

杏儿深深地看了董佳琳一眼,说道:"姨娘,想重新获得郡王的垂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二少奶奶虽说与郡王鹣鲽情深,但一直无所出极不受二夫人器重,姨娘只要多往二夫人房中走走,承雨露的机会二夫人会给你安排的。"

董佳琳闻言却是眸光一暗:"我累了,争来争去争累了。"

当初执意要做高门妾的是你,如今打退堂鼓的也是你,不就是被丈夫冷落几个月吗?谁家的妾室不是这么讨生活的?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杏儿语重心长道:"但愿姨娘是真的单纯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