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诸葛流云和冷幽茹意味难辨的目光同时射向了上官氏,上官氏的头皮一麻,脸色不好看了:"你你你真是太过分了!冷家的事与我何干?我好心好意帮你处理庶务,免你劳苦,你就这样糟蹋我的一片真心的?"
冷幽茹的眼底迅速窜起一层冰寒,埋在拳头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岑儿挺身而出:"没错!我们王妃本来就没写过那样的信!保胎药是王妃给冷薇的没错,但王妃十分郑重地警告过冷薇,有副作用!王妃也没写什么信,是奴婢施展轻功,避过姚家暗卫的封锁,直接进入姚府的!"王妃有那么傻吗?写劳什子信?留个把柄等人来抓啊!王妃要是只有这么点儿智商,早不知被揭发多少回了!
诸葛流云犀利的眸光落在冷幽茹淡漠从容的脸上,似在识别她的想法,片刻后,悠悠转开,锁定了上官氏的眉眼:"玲珑和岑儿说的可是真话?"
上官氏揪住胸口,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再次飚了出来:"王爷!她们信不信我无所谓,我只在意你的看法呀!为什么为什么连你都要来质问我?"
"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做?"诸葛流云面无表情地问向了上官氏。上官氏的呼吸一顿,连哭泣都忘了
男人爱谁自然偏帮谁,诸葛流云如今爱的是冷幽茹,在不与冷幽茹发生冲突的条件下,诸葛流云愿意站在上官氏这边,可一旦将冷幽茹牵扯了进去,诸葛流云心底的天枰立刻便要失衡。这便是为何水玲珑没必要却仍替冷幽茹洗脱冤屈了。必须如此,才能挑起诸葛流云对上官氏的怀疑,而只要挑起怀疑了,后面的步骤才能更好地进行!
一瞬的功夫,上官氏回过了神,斩钉截铁地矢口否认:"不是我!我连王府的大门都没出过,又怎么联络玲珑口中所谓的丫鬟?况且我身边服侍着的人全都是王爷你派给我的,你问问她们,我可有命她们出府办过任何事?"
德福家的和余伯纷纷摇头。上官氏的眼底闪过一丝快意,有本事把那丫鬟找出来对质,不过估计水玲珑一辈子也找不着了!
乔慧、安郡王和甄氏面面相觑,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水玲珑分析得很有道理,可上官氏也铁证如山,就不知事情到底还有怎样的转机。
突然,阿四行色匆匆地跑了进来:"王爷,王妃门外有人求见!说是表公子的父亲!南越穆家人士!"
上官氏的身形一晃,手里的帕子砸在了地上。
"我儿子呢?"这是男子进门时说的第一句话,语气之焦急,令人心口发颤!
众人循声侧目,朝着声源处望了过去,就见一名身形欣长、面如冠玉的男子立在门口,不同于诸葛家男子的霸气和张扬,他是那种典型的文弱书生,可尽管文弱,容貌却令人惊艳,浓眉斜飞入鬓,凤眸波光流转,鼻若悬胆,唇红齿白,一出现便是一种别样的风景。难怪皓哥儿生得如此俊俏,原来,爹娘都是绝世好模样。而之前尚觉得皓哥儿挺像诸葛钰的,眼下见了男子的脸又发现其实皓哥儿也很像他。
甄氏趁大家伙不注意摸了摸坐一小会儿便疼得仿佛皮开肉绽的屁股,尔后为掩饰小小的不雅之举带来的心虚,问道:"你儿子?你指的是皓哥儿吗?不对呀,上官氏你不是说皓哥儿的爹死掉了吗?"探究的目光投向了上官氏!
上官氏的脸色苍白得吓人,许是太过震惊和惶恐的缘故,浑身都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了起来。她的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如此反复,却始终讲不出一句话来!
诸葛流云的眸色一点一点变得深邃。冷幽茹饶有兴致地淡淡笑开,像在观赏一场前所未有的好戏。然,她清冷的目光流转过水玲珑镇定自若的眉眼,凝了凝,又悠悠转开。
"谁说我死了?她吗?"男子义愤填膺地指向了上官氏,上官氏花容失色!
诸葛流云看向噤若寒蝉的上官氏,只觉这人陌生得不太真实,如果说幽茹是冰,小茜就是火,是无论何时何地都光芒万丈的骄阳,可看看这些日子的她,变得这么这么脆弱无助,这仿佛已经不是她了!到底是自己变心了吗?看到她被人指着鼻子质问竟然没有想象中的心急如焚。诸葛流云撤回落在上官氏的目光,又看向了男子:"你是穆承皓的父亲?"
男子放下因愤怒而颤抖不已的手,若他猜的没错,主位上的应当是镇北王和镇北王妃,旁侧一脸愕然的青年才俊也不知是世子还是郡王,至于其他女眷,他唯一注意到的是站立众人中央,好像受着盘问却又散发着俯瞰众生之气度的女子。容貌他没细看,这样不礼貌,只觉她气势逼人,隐约压过了王爷和王妃,对满脑子仁义礼教的他而言,这名女子无疑是不为他所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