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清点完布匹,乔慧又拿出了账本开始计算下个月二房的预算。一直算到月上半空。秀儿泡了一杯枸杞菊花茶放在乔慧的手边,说道:"二少奶奶,大姑奶奶好像回府了!而且,奴婢刚刚去库房搬箱子时,看见胡大夫火急火燎地往内宅跑,奴婢瞧方向,也是清雅院呢。会不会会不会是大姑奶奶在姚家受了欺负呀?"
乔慧用袖子掩面打了个呵欠:"别瞎说,大姑奶奶和大姑爷感情好着呢。"
"好不也出了个冷姨娘?现在,冷姨娘的孩子就在姚大夫人院子里住着,心肝宝贝儿似的疼!保不准呀,蕙姐儿怎么着了,然后姚大夫和大姑爷将账算在了大姑奶**上,争执间磕磕碰碰在所难免"秀儿无比惋惜地脑补了一则家庭伦理故事,还说得头头是道!
乔慧神色一肃:"那你送上一份灵芝去清雅院。记住,别刻意打听什么,免得让人觉着二房的人不安分。"
"知道了。"秀儿恭敬地应下,打算开门离去,突然一道健硕的身影缓步而入,秀儿吓了一跳,忙躬身行了一礼:"奴婢见过郡王,郡王万安!"
自打秀儿建议乔慧不管董佳琳的死活,安郡王对她就再没什么好感,安郡王冷冷地"嗯"了一声,秀儿赶紧退出去,连灵芝都忘了拿!等她转身打算回去取时,安郡王"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乔慧目光微凝,随即露出一抹甜甜的笑:"相公。"亲自倒了杯凉茶递到他手上。
安郡王喝了一点儿,和颜悦色道:"你是要秀儿去看谁呢?"
乔慧就把秀儿的话重复了一遍:"应该是大姐回来了,我就想着送份灵芝聊表心意。"
安郡王目光一扫,看到分列整齐的布匹和字迹工整的账册,心头一动,娶妻当如是。他凑近乔慧,在她耳边小声地低语了几句,乔慧闻言勃然变色:"啊?清雅院的那位怎怎么会是"
水玲珑在屋子里走啊走啊,直到确定小柿子睡着了,她才小心翼翼地躺回床上,其间大约有一刻钟的样子,小柿子一直在打嗝。她怀斌儿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情况,肚皮有规律地颤动,当时她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吓得立马哭了起来:"呜呜孩子的心脏跳出来了,你摸,它贴着我肚皮跳"
荀枫笑得前俯后仰:"傻丫头!心脏跳出胸腔了它还能跳吗?你再摸摸,它和你的脉搏是否一个节奏?胎儿的心跳比正常人快许多,他是吞了羊水,在打嗝呢。"
原来,她也曾有过那么傻、那么天真的时候。
诸葛钰回屋,水玲珑刚躺下,诸葛钰行至床边,轻轻地吻了吻她,又握住她皓腕诊了脉,一切正常适才柔声道:"我儿子今天乖不乖?"
水玲珑哼了哼:"只知道关心你儿子,不晓得关心我!我问你,要是我生的是个女儿,你怎么办?"
诸葛钰躺下,将她胖嘟嘟的身子抱在怀里:"怎么可能是女儿?保准是儿子!"
水玲珑和"儿子论"杠上了:"那万一是女儿怎么办?你是不是就不喜欢了?"
诸葛钰轻笑出声,难掩得瑟地道:"小呆子!你生什么爷都喜欢!女儿像你,爷更爱!"
"你才小呆子!"水玲珑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心里却暖暖的,大环境所致,重男轻女,诸葛钰又是独子,她要是无法一举得男,不仅老太君、王爷,就连诸葛汐都会失望极了。所以,她压力有点儿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