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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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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穆氏一惊。

若真是见了红的话,这孩子怕是…

苏云瑶也怔住了,反应过来忙转身下楼:“别急,大夫还没走,我去…”

“世子妃您就别去了,您也是双身子的人,且坐着,奴婢去叫人。”兰芝上前将人拦下,迅速跑到楼下去叫人。

大夫之前把了脉,并未离开,如今与苏大爷、卫惊蛰一起待在晴风阁。

见兰芝着急慌忙的过来,大夫立马站了起来,神色凝重:“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兰芝也来不及解释什么,直接拽着大夫往宸妤阁去:“大夫且先随我来,我家小姐说前几日还见了红的…”

晴风阁内的苏大爷和卫惊蛰相视一眼,也迅速跟了过去。

大夫年纪不小了,留着长长的白须,跟着兰芝上到宸妤阁的二楼已是气喘吁吁。

“孙大夫,您…您先喘口气…”穆氏也着急,趁大夫大口喘气的当下将苏夏时方才说的话讲了一遍。

孙大夫好不容易喘了气,脚步蹒跚地走到帐前,远远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苏夏时:“方才老夫虽是隔着帘子把的脉,但可以确定小夫人身体安康,孩子也没什么问题…可若是…等等,小夫人,老夫有几句话得问个清楚。”

苏夏时点了点头。

孙大夫想了想,捋了下胡子,问道:“小夫人见红有几日?与往常可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苏夏时仔细想了想,有气无力道:“比往常短了些日子,只有两三日…量也很少…”

孙大夫松了口气:“那没事,没事的…这也正常…”

“正常?”穆氏拧眉。

苏云瑶也道:“孙大夫,您往日与我讲,女人孕期见红就是不好的,如今怎么又说我妹妹这情况是正常的?”

“哎呦,苏夫人、世子妃…”孙大夫一时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说道:“原本老夫不敢肯定,实乃是因为小夫人如今日子尚浅,不好判断。如今依着小夫人所言,老夫敢说,小夫人这肚子里不止有一个…”

不止有一个?那就是双胞胎了?!

孙大夫看众人脸色稍缓,又道:“小夫人年纪轻,自己有了身孕没在意,怕是动得多了些…”说着,微不可见地瞥了一眼卫惊蛰,“所以,才会导致见红的。但老夫可以保证,小夫人与肚子里的孩子都安康着呢,各位无须担心。”

大家这才放心下来,苏夏时也缓过神了,小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脸颊也升起一片红晕。

“好了好了,既然没事,那我也得回王府去了。”苏云瑶笑着说了句。

穆氏点了点头:“我也得走了…”说着,摸了摸苏夏时的头,“你放心,御宸已经安排好车马将你二婶和云翔先送到惊叫别院了。我与你爹这会儿也过去了,明日再来瞧你。”

苏夏时点了点头,侧目看着众人离开,还能听到穆氏下楼时交代兰芝的话:“兰芝啊,你一会儿也别忘给国公夫人和老太君那边送个准信儿,我瞧她们刚才也急的不行了…其他的…算了,横竖我明儿还来呢,其他的还是我直接与国公夫人说罢…”

母亲对她可真好…

不对,母亲如今也是再度有孕的人,怎好让她这般操劳?

苏夏时皱了皱眉,用眼神去寻卫惊蛰,却见卫惊蛰就站在楼梯口,眉头皱得紧紧的,看上去并无甚喜悦感。

苏夏时冲他伸手,唤了一声:“夫君…”

卫惊蛰抿了抿唇,脚下像是托着千斤重的东西似得,一步一步地挪到床边,握住了苏夏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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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一会儿让人给母亲送话,让她别急着过来,我没什么事…她如今、她如今也是不好操劳的。”苏夏时说道。

卫惊蛰点了点头:“嗯。一会儿就叫人去。你放心,岳父大人也不会让岳母太过操劳的。”

苏夏时笑了笑,却见卫惊蛰还是一点笑意也无,当下就委屈起来:“知道我有身孕,夫君不高兴?”

卫惊蛰的皱头皱得更紧了,眸子不自主地移向苏夏时的肚子:“确实不怎么高兴。”

苏夏时一怔,眼眶瞬间就红了。这人怎么能这样?!

却听卫惊蛰道:“以后就有人跟我争宠了,怎么高兴得起来?”

苏夏时的泪在眼眶里打了两转,没能落下来,听到卫惊蛰话,小嘴微张:“夫君,你…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入了秋,凉意慢慢渗透进京城。

当初“常廷案”的主案人魏常廷犯下的是谋反大逆之罪,偏又在押解进京时意外身亡。皇上多疑,除将确实定罪的相关从犯斩立决外,竟是将魏侯府上下一百八十二口人全数送进了天牢,经三司法、大理寺及刑部相继问审后,又拔出不少潜藏在京城各府的钉子与暗桩。

与此同时,皇上从御林军调出一支二十四人成编的“金吾卫”,由白敬庭一人执管,只对皇上负责,同时针对曾与魏家有过往来的人进行逐一调查。

此番调查中,自然又查出不少官员的问题,其中有贪腐者,有圈地者,有欺民者也有霸市者…皇上几乎每日都能看到一份新的名册。名册上,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条目,自然都是犯事者的种种罪行,其中最让人想不到的是一条有关“贩马图”的罪证。

据闻此图乃是白敬庭早年在边关所得,其实大赵国对于马匹的贩卖要求并不严苛,每个城池之中都有骡马交易,就连苏家也有几处贩马场。然而,那“贩马图”说得却是边关诸将与邻国私下贩卖马匹之事。

大赵国虽是在马上得的天下,但并不出良驹,自来最好的战马都是由北疆进贡而来,经由几代的繁衍,再培育出属于大赵国的极品良驹。早年间,北疆战败后,每年都要向大赵进贡百匹良驹,此番举动也牵制了北疆国内的兵力,使其无力与大赵继续抗衡。但人心总是不满现状的,北疆人愈发不愿年年送良驹到大赵,便开始在边关诸将中寻找突破口。

要知道,大赵每年收到北疆进贡的良驹后,都会赏下丰厚的回礼,除了粮食外还有不少金银珠宝。北疆人便与某些将领提出了“贡马以次充好,余钱中饱私囊”的建议,即说北疆人只拿粮食,金银珠宝全部送入将领私库。

起初并没有人愿意与北疆人合作,毕竟这事若被发现,那可不单单是自己掉脑袋的事了。但随着大赵近十几年来国力愈发强盛,边关的将领们也懈怠起来,竟真的有人率先与北疆人私下达成了合作。

双方有了合作后,北疆人将淘汰下来的马匹当作贡马送到边关,大赵的将领则以军中良驹顶替再运往京城…

皇上瞧着那贩马图,眼里冒出一团火来。

他自以为边关多清苦,所以对于诸多将领都十分爱惜,可如今…

瞧着“贩马图”后附着的相关名单及名录,皇上恨不得将那些人全部抄斩!

但皇上知道,这样是不行的,却也不能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否则长此以往,不说国库的问题,这大赵边关势必马弱兵虚、无力抗敌!

手指扫过名录上第一个名字——镇边将军何云威。

何家是皇后娘娘的母家,其母原是魏侯府的嫡女,也就是魏常廷的姑母。自常廷案后,皇后娘娘被软禁,先太子被废黜,可皇上始终没有动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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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是考虑到何家那些曾经为国战死沙场的世代忠烈,另一方面则是想给何家留一份余地,也是给自己留一份余地,毕竟并未查出何家与常廷案有任何牵连。可皇上没想到,这同属外戚的何家如今竟背着他,私下与北疆人大兴贩马之举…

“敬庭…”皇上将那册子扣在了桌案上,长叹一声,闭上了眼:“杀无赦!”

白敬庭垂首跪地,声音沉沉:“属下遵命。”

出了议政所,白敬庭挺胸立于白玉桥上,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他的家乡,也是他全家人被何家军残害至死的地方。

没想到,上辈子他究其一生,抛弃所有甚至尊严都想要达到的目的,这辈子却这么快做到了。

秋意浓,情绪愁。

苏夏时因有孕,胃口愈发不好,之前卫惊蛰提出让兰芝用小厨房做饭的事,借由此机会正式实施起来。

对于此事,国公府里自是没人敢嚼舌根的。

毕竟,苏夏时肚子里的很可能是这国公府里第一个嫡孙。

只这日,二房元氏正抱着自己的小孙子在罗汉床上玩,无意间与自己身边的嬷嬷提了句:“听说辰溪院如今每日的吃穿用度都长了不少,可我瞧着中馈的钱却也没比往日花得多,你可知,这是为何?”

那嬷嬷是嘴快之人,加上之前也有疑惑,找人打探过不少消息,当下就说起来:“夫人您也知道,二爷的用度自来就比旁人多不少。原先二爷喜欢饮酒作乐,国公夫人贴了自己的钱给二爷使。可哪知娶回个二奶奶,更是个花钱精…不说平日里的胭脂罗缎,就连院子里丫头的月钱都比旁人高上不少。如今那二奶奶怀了身孕,更是了不得,不但开用了小厨房,每日的补品就像流水似得往屋子里端,偏那位二奶奶吃上两口就不吃了…老奴还瞧见过一回,那辰溪院里的红玉丫头竟然拿燕窝汤水浇花去呢…”

元氏皱了皱眉,不过她倒也不在意苏夏时怎么个骄纵法,反正不是她的儿媳。

嬷嬷看元氏不说话,又道:“唉,都说娶妻当娶贤,可老奴瞧着那位二奶奶着实算不得贤惠,骄纵奢侈不说,如今怀了身子,竟也不让院子里的丫头们伺候二爷呢…老奴还听说,那位二奶奶说自己花的钱都是当日苏府带来的嫁妆,如今咱们府上的下人都在传呢,说二爷是个吃软饭的…”

元氏拍了下桌子:“这话也是你该说的?!”

嬷嬷连忙打了自己嘴巴:“哎呦,是老奴多嘴,是老奴多嘴…”

原本两人的对话是在屋子里说的,没有外人听到,也就罢了。

偏没过几日,元氏带着小孙子到国公夫人那里走动,小孙子刚学说话,咿咿呀呀地含糊不清。

国公夫人想到苏夏时肚子里的孩子,想来日后定是比这孩子机灵。

恰好那日卫惊蛰休沐在家,扶着苏夏时去国公夫人院里请安。

元氏的小孙子也不知怎么了,一见着卫惊蛰就咧开滴着口水的嘴,小胖手指着他说:“暖欢!次暖欢!”

小孩子的话说得不清不楚的,当下也没人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元氏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不对了,连忙同国公夫人说了几句话,就带着人离开了。

后来倒是院子里的一个丫头,无意间听到元氏回去的路上斥责身边的嬷嬷,说什么“日后可别再在小孩面前口无遮拦了,瞧瞧他方才说的什么?吃软饭?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小丫头也是机灵,早先就听二房、三房里的下人们传二少爷吃软饭的事,却没想到这二夫人作为一个主子竟然也在背后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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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就回给了国公夫人听。

卫惊蛰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苏夏时和国公夫人自然都是极其不乐意的。

后来,这事虽是没闹大,但国公夫人还是借了机会,将二房、三房的下人统统换了一遍,与元氏的关系也渐渐疏远起来。

原先因为穆氏再度有孕,苏大爷知道她想念女儿,便同意借着国公府国公府老太君的寿宴来瞧瞧苏夏时的要求。

万万没想到,苏夏时竟然也有了身孕。这么一来,苏大爷这一生最宝贝的两个女人都成了不敢惹的存在。于是,在苏夏时再次提出“母亲与爹爹就在别院住下吧”之后,苏大爷认命地与穆氏住在了京郊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