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若是他不说,那陆府上下就更没人敢说了。
可陆修并没有预想中的反驳,而是微微垂眸,看着书案上的名册沉默不语。
姜洛的话,他自然是一点儿也不信的,但是听到沈四推心置腹地对他讲这些,他一下子心头郁郁地。
就好像他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都不过是逢场作戏但是真有人说出来,他心底里确是难过的。
沈四见陆修这副样子,立时暗道不妙,便也不敢再劝了,只是抱拳道:“将军,那末将先下去了。”
那厢沈四刚下去,另一边姜洛早就来到了书房前,她身后背着书箧,手中还牵着那匹骝马驹。
那骝马驹稍稍长大了一些,黑亮的鬣毛根根如松针般,墨色的马尾灵巧地扫来扫去,在书房前面的石子路上不安分地来回踱步。
陆修早便预料到了她来,却没想到她还带了那匹马,只问:“怎么把马牵进来了,怎么不送进马厩里?”
姜洛转身,才看到书房门槛内的陆修,笑眯眯地道:“我就是想让你看它一眼嘛,它现在长得膘肥体壮,可是神气了。”
陆修眸间不由得漾出些许笑意,只问:“你可给它取了名字?”
“它还没有名字,我叫什么它都不应我。”姜洛气鼓鼓地回道,“我唤了它酥黄独、酥琼叶、冷元子、盘兔炙……它理都不理我。”
陆修想起上一世这匹马的名字,不由得轻笑,道:“这马毕竟是牲畜,还须取个贱名才好养活。”
说罢,他踏出门槛,走近那匹骝马驹,抚了抚它的黑亮的鬃毛,唤了一声:“辣脚子。”
那骝马驹立时四只蹄子踢土,马颈向上,一时长鸣起来。
姜洛听到了“辣脚子”三个字,瞪大了双眼,只道:“这一匹俊俏的公马怎么能起这个名字呢?”
这以后陆将军腰下骑着威风凛凛的玉罗骢,而自己则骑着个辣脚子就好如陆将军骑着一条驰骋天地、吞云吐雾的白龙马,而自己则骑着个皮皮虾。姜洛一时无语凝噎:这听上去差距也太大了。
陆修却是笑了,一双狐狸眼勾着,道:“它就是喜欢这个名字,也没辙啊。”
姜洛没有办法,谁叫自家小马喜欢这么个名字呢?
她命人将马牵了出去,便轻轻地倚躺在陆修胸上,隔着一层薄薄的青衫,甚至能感受得到陆修姣好的胸线,上头只有紧实的块块肌肉,没有丝毫赘余,躺在上面舒服极了。
只可惜姜洛倒是舒服了,陆修却不禁咬了咬牙,面上浮现了丝丝红晕。
自从衣不解带侍奉姜洛三日后,自己胸口上的朱痣便越发深红,这副身子也越发敏感起来。
现在就连这种隔着衣料的接触,都能使那东西胀起来。
陆修实在受不住,手中使了个巧劲儿,将姜洛推开了半寸。
陆修面上不动声色,一只骨节分明的素手轻轻地刮了刮姜洛的脸,一双狐狸眼中含着淡淡的水雾,赭红的唇轻轻道:“别在这里,有人。”
那声音已是酥烂,富有磁性的声音浑身上下透着媚意,像是盛夏里熟透的覆盆子,就快要溢出浆汁来。
姜洛前后左右看了看,也并未发现一个人,书房内静悄悄地,就连笔架上的狼毫笔随风轻轻摇摆的声音都能听到。
虽然姜洛并不知道陆修所说的人在哪儿,于是道:“那我们去卧房罢?”
陆修不由得怔了一下,却是有些无措。
她还是头一次提出去自己卧房内,兼之她也越来越大了,究竟是想做什么?
若是她入了卧房,想要了自己的身子,到时候又如何招架呢?
“本来书房冲着东南面,采光就有些不大好,倒不如去卧房内写。”姜洛提了提肩上背着的书箧,洋洋得意地道,“昨日我写了一篇策论,就连姐姐也夸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