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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情丝如水剪不断(3 / 3)

到了“JYL”院区,我把鲜花放在手推车上,向康复科走去。我在行走的过程中,回头率非常高,人们不是看我,而是看我推车上的五百二十一朵玫瑰花。我本想买九百九十九朵,但卖花的说,九百九十九朵你根本没法拿,车也装不下,于是我就选择了五百二十一这个数字,因为5月21日是小柔的生日,还蛮有意义的。

在理疗室里,我终于看到了小柔,但她并没有看到我,她正在认真仔细地为病人做着治疗。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想看看一会儿她脸上是什么表情。于是,我把花推到了她那个治疗室的门口,因为那里是进出的必经之路。我把之前写好的生日贺卡放在了花的上面。我发现有很多男女老少,他们都在问我:“帅哥可以拍照吗?”我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你们随便拍。”好像在开记者招待会,只不过采访的不是我,而是玫瑰花。刚才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大家,在玫瑰花上面,我还让老板用其他颜色的花,拼写下了小柔名字的首个英文字母,并在后面写上了生日快乐,都是用其他花的颜色拼写的。有人问我,那几个英文字母是什么意思,我也回答了。人们顿时惊了,哇!喔!还有人在说这女的好幸福。有人问我是在求婚吗?就在这时,小柔走到了花的面前,她抬头看到了我,只看了一眼,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我估计她还在生我的气吧,加上昨天她的生日我没出席。接着,我走到了她的面前,本来一般人都是献花的,但我这个数量大了一些,没法亲手献给她。于是便把花上的贺卡递给了她,对她说:“小柔,祝你生日快乐!”她说都过了。我说我用最快速度从BJ赶回来的。我一直记得你的生日是5月21日,祝你生日快乐!她接受了我的贺卡,并露出了甜美的微笑,我也笑了。

就这样,我们又回到了从前。她看了看那花,说你别放那儿了,把别人的路挡住了。于是,我把花移到了旁边。这时,路过的人都把目光纷纷投在了花儿上。这时已到午餐时间,理疗室里的病人几乎都走了,我和小柔也离开了。我推着推车,上面装着五百二十一朵玫瑰,我们准备回去吃午饭。

我们上车后,我便把在西安买的那个包送给了她,我说这是你曾经提到过你喜欢的包,我在西安给你买的。她说她不怎么喜欢。我说你不是喜欢这个品牌的吗?她说不要。我说你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的,拿着吧,这是我的心意。她说心意我领了。十多分钟后,我们便到了她小区楼下,这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因为车上东西比较多,所以小柔就给他爸爸打电话让他来帮忙。D阿姨在家做饭,小柔的外公在看电视。这时,我拿出U盘,叫小柔打开电脑,她插入U盘,开始看了,看得很仔细,像一个学生听老师讲课一样认真,乖乖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专心致志。我隐约观察到她眼角有些酸涩,或许有点小小的感动。看完后她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这在我意料之中。我拿出之前为她订购的蛋糕,还有在西安为她买的短袖体恤,以及西安那位油画画家为我们画的画,还举行了一个小小的生日Party。D阿姨为她戴上了生日帽,我为她点上了蜡烛。小柔今年二十三岁了,她许下了心愿,然后吹掉了蜡烛。在这一刻,我觉得是十分值得纪念的,于是,我拍了两张照片。这时,D阿姨叫我们吃午饭了。下午,我依旧在医院陪她。下班后,她说想吃“纸包鱼”,于是我带她去了。晚餐后,我们便在附近的一个咖啡厅坐了坐,当时已经晚上九点左右了,我准备再和她坐会儿就回成都,因为明天我要上班,于是,我们在咖啡厅坐了两小时左右便离开了。

我们走出咖啡厅时,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我要把小柔送回家后再走。这时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只听见我车的右后方“咚”的一声,我以为是别人车上的货物掉下来了,砸到我车了。我问小柔那是什么东西?她告诉我撞到人了。我顿时紧张起来,立即停车下去,我看见一个人倒在我车右边轮胎大约两米左右的位置,是一个年龄大约五十岁左右骑电瓶车的中年男子。我本想发火,但看他也挺可怜的,也就把火压了下去。我在想他是怎么撞到我的,因为这完全是他撞我。刚才掉头的时候,我根本就没看到任何车。那个伤者开始坐起来打电话了,听口音是N市本地人。他在电话里说他被一辆车撞了,是成都的车。我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明明是你撞我,现在反倒是我撞你了。我不想和这个中年人争吵,吵了也没用。于是我拨打了交警电话,还拨打了120和保险公司的电话。交警先来了,救护车也来了,保险公司也跟着来了。说实在的,我自己开车,有时候是比较快,但我是有分寸的,肯定是在自己能够掌控的情况下,而且我当时的速度还不到十码,我想不会有什么大碍。这时,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有人说我有责任,有人说这个电瓶车应该负主要责任,还有人说可能是碰瓷的。小柔说给X叔叔打个电话,我说不用,但后面她还是打了。交警收了我的驾驶证和行驶证,还用拖车拖走了我的车,接着我也和那个伤者一起去了医院。雨越下越大,我让小柔先回去休息,因为她明天还要上班,可她不听我的,执意要陪我。不一会儿,X叔叔来了。我以为医生给那个人开一点药就行了,结果,一小时后结果出来了,骨折,还错位,需要手术。哎呀,我的天!我真的没有任何语言!我操!我真的想骂人,是你来撞我的车啊!但为了不把事情闹大,我强忍着心中的一股怒火。那个人撞了我的车,还要让我先给他垫付医药费,并留下了我的手机号码,看来今晚是回不了成都了,明天也可能回不去,可我还要上班啊!我让小柔别告诉她妈妈,因为我不想让他们操心,也不想让他们烦恼。我这人就这样,不喜欢和大家分享苦恼,只喜欢和大家分享快乐。

D阿姨他们还没休息,小柔还是告诉他们了,觉得瞒着也没什么意思。尽管我心情很不爽,但依旧为小柔挤好了牙膏,我还是让他们先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有些奇怪的是,今晚小柔不上床睡觉,说要睡沙发。我说好。当晚,我也给领导发信息请假了。当然没有告诉我爸妈,不想让他们烦心,爸爸上班辛苦,妈妈病重。我只发了一条短信给爸爸,告诉他我今晚不回去了,明早直接去公司。

小柔当天发了一条朋友圈,我以为她会晒自己的生日场面,结果表达的是她的一种心情,内容是:我想这些倒霉的日子快点过去。我们只好耐心等待交警队的事故责任报告书,因为保险公司需要依据这个报告书进行赔偿。小柔的另外一个哥哥在交警队工作,了解了一些情况,那个伤者是一个低保户,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后来,我和小柔去看了监控,那个人闯了红灯,而且速度比较快,按照责任划分我的责任百分之二十,他百分之八十。所有的费用按照正常程序应该照此赔付,但有一个问题,他没有足够的钱来赔付,那这个案子就会拖很久。因为伤者的原因,当天我们没有结案,我只好提前离开了N市。因为车被交警扣了,我只能坐动车回去。那天是小柔给我订的票,方叔叔则送我去了火车站。取到票以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手机对这张车票拍了一张照片,因为这是小柔为我买的第一张动车票,对我来说相当有意义。

不一会儿,动车开了。因为时间的原因我没吃晚饭,所以有点饿,于是我给小柔发了一张别人吃方便面的照片,我也去买了一盒吃了起来,我告诉她要按时吃饭。她告诉我她很久都没吃方便面了。我说好吃,哈哈!我开始和小柔在微信上位置共享,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不一会儿,我看到小柔给我发了三条微信,第一条:现在我周围的邻居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了。我好开心好舒坦,我从头部爽到了脚底,爽了很久很久。第二条是撇嘴的表情。第三条是充电器没拿走。我回了一个得意的表情给她,我估计她去忙了,第二天早晨才回复信息说她睡着了。第二天,我又被叫去N市,说准备结案了。于是,小柔又为我订了从成都去N市的动车。我在交警队正准备签字时,那个伤者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说他的伤残级别没有确定,保险公司的人和他找的那一家鉴定机构说法不一致,他们说鉴定方法有问题,让他吃亏了,所以今天我又白跑了。当然,我也不算白跑,因为我可以见见小柔。下午,我去了小柔上班的医院,她有点惊讶,也有点开心,于是我和她商量晚上去哪儿吃饭。她说今晚她亲戚请客,吃火锅。然后她帮我看了看动车票,最晚是晚上九点五十一分的。于是,她帮我订了票,我给她发红包可她不收,下班后我就跟着小柔吃火锅去了。我坐着她的电瓶车,从后面抱住她,好像飞翔一样,好舒服。她骑电瓶车的技术很好,自由自在,如鱼得水。

吃完火锅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他们说去附近散散步。大概半小时后,我对他们说我一会儿要坐动车,本来不想麻烦他们送我,可他们太热情了,非得送,我也只好答应。接着,方叔叔便送我去了火车站。

[6]

几天后,我再次去了N市,是交警队通知的,我先去办理了取车手续,然后开车去接快要下班的小柔。周末,我和小柔又一次去了“周子古镇”,同行的还有D阿姨。小柔穿着我从西安为她买的短袖体恤,显得既青春又漂亮,也背着我以前给她买的那个包。那天我感到自己特别特别幸福,似乎从没这么幸福过。古镇依山而建,面朝大江,镇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真像一幅清明上河图。

五月的最后一天,我和小柔再次闹别扭了,起因是她发的那条朋友圈:爱你的人的最高境界是把你当女儿养,不爱你的人则把你当妈用,女人这辈子遇到一个好男人,一辈子都不需要长大,反正我是没遇到。这句话,明显是发给我看的。这样说吧,站在她的立场也许没错,可是她能站在我的立场思考问题吗?至少目前为止,我尚未感受到……根据她这句话的含义,我或许应该离开她。我还给她的这条朋友圈点了一个赞。接着,她又发了一条:在爱情里,男的要是一直宠着这个女的,就能谈很长时间并且感情特别好,要是女的一直忍让男的,这段感情就不会长久。方小柔的话意非常之明显,那就是我们的感情或爱情不会太长,看来我们分手只是迟早的事。因为,我还有父母,我需要一个照顾家庭的女人。而你要的只是照顾你,所有事情都迁就你,一点不为别人考虑。如果明年你还这样,我确实只能选择忍痛割爱了。有人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我说的是最快明年,因为她现在还不是一个居家过日子的女人,而且我们两人的思想也有一定的差距,不是短时间就能拉近的。虽然,我能忍让她,什么事情也可以随她的意,但和我结婚之后,我是需要一个懂得居家过日子,懂得相夫教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一个丈夫的好妻子,孩子的好母亲……

那几天晚上,我又失眠了。只要我和她吵架或发生一些不开心的事,我就失眠,她也同样如此。

2016年6月1日,那一天是儿童节,小柔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一张证件照。那段时间很流行晒证件照,她后面加了一张她自己的自拍照,还写了一句话:这个真的像我吗?祝所有的小朋友六一节快乐!我通过她的朋友圈看到了她的妹妹在HG路吃肯德基,就是之前有一次去他舅舅家,她差点弄哭的那一个,她还给她妹妹拍了不少照片,当时她妹妹在打电话,她写了一段话:带我妹儿过六一,她居然不怎么喜欢。肯德基居然人满为患,我真的无语了,想当年我六一恍恍惚惚地过了就算了。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小柔是一个好姐姐。

6月2日是我妈妈的生日,我发了一条朋友圈:祝妈妈生日快乐!小柔在后面点了一个赞。于是,我立刻截图发到了朋友圈,这或许是我妈妈最好的生日礼物。后面,也有很多朋友为我点赞。中午,小柔发了一条朋友圈:喉咙好痛!我马上百度搜索,又立即将喉咙痛应该怎么办的内容截图用微信发给了她。晚上七点多,我无意之间看到了“雪儿”的朋友圈,她也见过小柔。她朋友圈发的:真爱不是玫瑰大餐,钻石闪耀,珍爱最后会落到一茶一饭,一言一行里。自然而然的爱,朴实。雪儿说得太好了。小柔能够有雪儿一半懂事,或许我和小柔早就结婚了。我想发给小柔看看,想了想还是没有那样做,因为我害怕引起一场战争,还是算了吧。后来,我还是决定发个朋友圈,我把雪儿那条朋友圈截了一个图,我写了一段话:当妈的人的确不一样,我也很向往这种自然、朴实、简单、美好的爱,其实我就是发给小柔看的,只是不知道她看到没有,后来她对我的这一条朋友圈,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帮小柔寻找陈奕迅成都演唱会的门票,暂时没有什么眉目。我有点着急了,于是又开始在网上寻找,都没有合适的票,中午在一个同事的帮助下,我在淘宝上找到了一个资源,位置还不错。之所以我说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那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陪她看演唱会,一定要找一个比较好的位置。

两张票的价格说出来真有点小贵,我在微信上支付了订金,我和卖家约好了在一个网吧见面。卖家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聊之后,我知道他是个票贩子。我问他我怎么验证你的票是真还是假?他说我可以给你一个网站你去查验。我说你万一给我的是一个假网站呢?于是,我让他把他的身份证拍照给我,我对他说万一我把钱付给你,你的票是假的,然后你跑了,我找谁?刚开始他不愿意,我说那我不买了。后来,他同意了把身份证发给我,我这才放心。我可能有些多虑,我又问他你这身份证不是假的吧?于是,我又偷拍了他。这下很放心了,如果票是假的话,我找警察叔叔。Ha!Ha!于是,我付了剩下的尾款,也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小柔喜欢的陈奕迅成都演唱会的门票,我把这两张票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我的包。这时,小柔的电话来了,我没接,因为我还在票贩子那儿,万一她听到了我在买陈奕迅演唱会门票,那岂不是给她惊喜的计划就泡汤了。于是,我迅速下了楼,上车后准备给她打电话,因为我刚才一直开着网络,如果她使用了定位功能的话,他就知道我在双楠附近了。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又来了,我的幸福感又爆棚了。她问我在干嘛?怎么不接电话?让我感觉有点审问犯人的感觉。但我还是挺高兴,因为我有存在感了,我觉得她越来越在乎我了,我是开心的。她接着又问我在哪儿?在干嘛?我说我在外面办事。她又问办什么事?和谁在一起?哎呀,我很单纯,因为我再不说实话,估计她又要跟我吵了。我说好好好,我给你坦白,我刚才在双楠附近。她问我在那儿干嘛?我说我刚才在外面给你想办法买陈奕迅成都演唱会门票,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但现在没心情了……于是,我不想说话了,我挂掉了电话。立刻在微信上把两张陈奕迅演唱会的门票发给了她。过了几天,她说要来成都,还说她开车来。我说不行,因为我不放心她上高速,我真的担心,放心不下她,坐动车很安全。但后面因为这个事情又闹别扭了,于是她又发朋友圈:有多远滚多远!这就是她,一个很真实的她!这同样也是我们迟迟没有定终生的原因之一。如此小的一件事情,她就可以叫我“有多远滚多远”。我真是一肚子火,而且我做的事情还是为了她好,可是呢……其实,当时我想说,我今天就滚给你看,滚到你看不见我的地方为止。但我没说。十多分钟后,她又更新了朋友圈:看淡了一些事,也看淡了一些人,大家别问了。这条朋友圈其实就是说我的。

当天下午,她主动给我打电话了,我对她说你不是让我有多远滚多远吗?怎么又想起我了?我问她发的朋友圈是什么意思?她说你就当我发疯吧。我说是吗?她说自己是个女疯子。我觉得好笑。

当天下午她来到了成都,还说她有个闺蜜要邀请我们吃饭。那天我也有个兄弟正好叫我吃饭,我给他取了一个绰号叫“贾老师”,因为他很多方面的阅历都比我丰富。我和贾老师一起来到了她闺蜜请我们吃饭的地方,吃的是串串香。她闺蜜名叫“SJ”,她还让我们喝酒,贾老师和她喝了一点儿。我因为开车而没有喝。小柔当时给我夹了很多菜,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海带丝,那一块海带丝味道好香好香,令我回味无穷。贾老师说今天他请客,我说还是我来吧,都是朋友没关系的,谁请客都一样,只要大家开心就好。但后来贾老师抢着买了单。饭后我们去了一家酒吧,那儿环境不错,我也喝了一些酒,小柔也喝了一点,但我控制着她的酒量。我本来不让她喝的,但SJ太热情,偏要小柔喝。贾老师喝得也很尽兴。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吧,SJ还拍了几张照片。好美的画面,美人、美景、美酒。后来SJ的男朋友也来了,他酒量杠杠的,于是和贾老师喝了起来。后来,他还要敬小柔的酒,可我都帮小柔喝了。那晚真让我陶醉,让我沉醉在美丽的蓉城,沉醉在无限的幸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