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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伤口上的玫瑰花(2 / 3)

那天下午,我开心而又激动,紧张又害怕。开心的是买到了她喜欢的衣服,激动的是晚上可能会有第一次约会,紧张又害怕的是她再次拒绝我。我准备继续给她发微信。本想给她打电话,这样更直接,可是她一直就没有给我她的电话号码,我唯一能和她联系的方式就是微信。我给她发消息说今晚一起吃个饭吧,顺便把衣服给她。我看到了她的头像在闪动,但不敢去点,怕她拒绝,但我还是鼓起勇气点了,她回了一个字——“额”,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我接着问她你想吃什么?我想她可能是不好意思,而不是拒绝。于是我给339旋转餐厅打了一个电话,预留两个位置。我完全没想到她会与我约会,我真的很开心。后来我又问了她几个问题,她同样回答“额”。我明白了,“额”的意思应该就是好。哈哈,我此时的心情像喝了蜜糖。过了几分钟,我和她约好了时间,下午5点30分我开车在医院门口接她。她很惊讶地说:“你还可以开车?”我说可以啊,我一会儿会证明给你看的。接着,我马上给爸爸打电话,让他帮我把车开到医院门口来。我爸爸当时也没多问,居然就把车给我开来了,也没问我的腿伤。虽然我有一个多月没开车了,但我并不陌生。我心里异常兴奋,因为过一会儿我就可以见到我的女神了。我想要不要换一个发型?在医院里待那么久了,是不是应该弄一下头发,精神些?帅气些?于是我就去了一家理发店。一小时左右,洗剪吹结束,帅哥粉墨登场。我觉得这样还不够,又决定回家洗澡换衣服。

我有一个多月没回家了,妈妈看到我既高兴又惊奇,但我没有把心里的秘密告诉她,不过她好像看出了什么,心里乐滋滋的。洗澡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我的女神,全是一些美丽的画面和幻想的情景……或许是我过于兴奋的缘故,我竟然向妈妈讲了实话,一会儿见面的可能就是您的儿媳妇,哈哈!!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坦诚,这样直接,毫无遮掩,毫无羞涩。妈妈知道后比我还开心,满脸愉悦的表情。一番精心打扮后,我恍然回过神来,今天第一次和女神见面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个见面礼物?对,有了,干脆就把我在迪拜买的一面镜子送给她吧。礼物是不是少了点儿?于是,我又找到了一个我从新加坡带回来的小型鱼尾狮。好吧,就这两样,好事成双,多吉利。今晚如果时机合适,我就准备向她表白我的爱意;如果她再次拒绝,我也不怕,慢慢来吧,先从朋友做起,然后从点滴开始,我就不信她是铁石心肠。多给我些时间,我会去了解她,读懂她,让她开心,让她快乐,让她幸福。出门时妈妈说祝我成功,我说但愿如此。

我早早地来到了医院门口等她,迎接女神的到来。我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给她,告诉她我已经在等她了,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她回了一个消息说还有病人,还没下班。我说没事,我等你,不急。不一会儿,她发消息说她马上出来了。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出口,在人群中寻找着她。忽然我眼前一亮,我的女神出现了。她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大衣,双手插兜,手挎一个黑色的小包。她还在老远我就下了车,微笑着迎了上去:“方医生,你好……”她没说话,也没笑,感觉又有些不自在,明显是不好意思。我把她迎进副驾驶,又为她轻轻地关上了车门。上车后我又准备为她系好安全带,并对她说安全第一。当我把手伸过去时,她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来,但她还是没有拗过我,还是给她幸福地系上了。我开得很慢,也很细心,因为在微信上她担心我开车,现在我要证明给她看,所以我不敢一路狂奔。“去哪儿呢?”方医生面带羞涩地问我。“我们去三三九旋转餐厅。那里环境不错,可以看看城市的夜景。”我的声音十分柔和。

“算了吧”,那里会碰到熟人……”方医生有些不好意思。

钟钦:“你想吃什么?”

方小柔:“不知道……随便吧……换个地方行吗?”

钟钦:“……行,随你吧。”

于是我左转了,向光华村的仁和商场驶去,那里也有个自助餐,环境优美。一路上都是我在找话说,问这问那,聊这聊那。

钟钦:“方医生,听说你是内江人。对吗?”

方小柔:“我是N市的。”

钟钦:“喔,N市距离成都很近呀……”

方小柔:“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

钟钦:“你喜欢什么车呢?”

方小柔:“凯迪拉克。”

这个车还真是不便宜喔,我是不是应该为了她努力赚钱呢?然后我又告诉她,我觉得你比较适合奥迪A4,因为那个车比较秀气、清爽,也挺可爱的。她“喔”了一声,算是回应。路过合江亭时,我给她讲爱情斑马线。一般在成都结婚,新人都会在这儿来一起走过这个斑马线,她说N市也有,我说下次有空去N市走一走。哈哈哈哈哈,我估计她被我的话雷到了,慌忙地说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一起走过这种斑马线。我说那我们今天一起走走成都的爱情斑马线吧。我说话的口气略微有点严肃。其实我想告诉她我是认真的,我只是想借题发挥,以此表白我的真心实意。我的女神一个字也没有说,但我相信她能听懂我的话意。

不一会儿,我们便来到了仁和商场。忽然想到今天是星期二,我的车限行,会不会已经被电子眼拍了?管他呢,女神第一,爱情第一,罚款就罚款,扣分就扣分吧。

我们下了车。我去拿车上的拐杖,因为我还离不开它。她叫我不要拄拐杖。我没有听她的,只说了一句拄着稳妥一点。因为医生跟我说过,让我就在楼道走,我居然都跑这么远来了,完全犯规了,假如在足球场上,我可能已经被红牌罚下了吧,哈哈。她一阵沉默,明显有些不高兴,我估计她是觉得有损她的面子。我基本能够理解,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怎么可能和一个“残疾人”在一起呢?

我们进入了仁和商场,准备乘电梯上六楼,电梯是梯状的,意味着我要艰难地上五次。方医生似乎意识到我不能从这儿上去,对我说你好像不能从这儿上去,就在这一瞬间,我感到自己被幸福包围了。方医生还想着我,关心着我,但我不知道她是以一个康复医生对病人的爱护和关心还是从内心心疼我。

这时她看到了直升电梯,于是我和女神一起上了直升电梯,到了六楼的自助餐厅。我们选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这里可以清楚地欣赏到弹钢琴和唱歌的表演。我们一共花了三百多元,服务员给了我们两张抽奖券,叫我们在上面写上电话号码。于是我们俩都写上去了。我想这是老天在帮我吗?我终于看到了她的电话号码。呵呵,真是谢谢老天!但令人遗憾的是,那个服务员马上就把奖券收走了,我还没来得及记下来。我顺势问女神你可以把电话号码给我吗?她抿嘴一笑,让我把手机给她。哇!我看到她把她的手机号码输入到了我的手机上。哇!这是春天来了吗?虽然现在的季节是冬天,但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冷,心里暖呼呼的。我也顺便存了她的名字——方小柔,多么漂亮的名字,又那么有诗意。她说我的名字也很好,钟钦,“钦”是不是“情”的谐音啊?“钟钦”是不是就是“钟情”?嘿嘿!

我中途去上了个卫生间,我当时没有拄拐杖,是不是看到她我的病一下子就好了?从卫生间出来我远远地看到了她,我又一次在心里对自己说,这辈子,就你了。她给我的感觉那就是我想要的感觉,一个字——家,两个字——动力,三个字——我愿意。

我们分别去拿了食物,她告诉我她这几天不能喝冷的。我秒懂了。那一个多小时,我没有让她喝一口凉水。接着,她端了一杯牛奶给我,脸上散发着甜蜜的微笑。我说方医生,这是我二十七年来喝过最好喝的牛奶。晚上回去,我还为此发了一条朋友圈。那次自助餐,我记住了她的口味,记住了她的饮食嗜好。若有机会我们再次相聚,我心里就有谱了,一定会给她点她喜爱的食物。这顿自助餐我们大约吃了两个小时,气氛友好而温情,我们一边吃一边看表演,还一边聊天,心情十分愉快。离开自助餐厅时,我拿出了之前准备好的见面礼。我先拿出了那面镜子。她说你送我镜子干嘛。我说这是见面礼啊,女孩一般都喜欢照镜子,我估计你也喜欢吧?这个可以带在身旁,放在包里挺方便的。她还有点不好意思说不要不要。又过了一分钟,我拿出了第二件小礼物——鱼尾狮,属于艺术品,并告诉她这是我从新加坡带回来的,之前在那儿留过学。这是新加坡的标志性雕塑,人们去那儿都会在鱼尾狮那儿和它们合影留念。她一番感慨后终于收下了,我很开心。我提议我们一起去看场电影,可是被她婉拒了。我又说我们去咖啡厅或者酒吧坐坐。她同样婉拒。我忽然想起自己应该去打个发票,留个纪念,因为这是我和女神第一次约会。于是我就去打发票了,她就在那儿站着等我。她的姿势我记得很清楚,左右脚分得很开,右脚类似于稍息的姿势,一直在玩手机,算是个手机控吧。我曾经告诉她玩手机的时间不能太长,对眼睛不好,对身体也不好。她还喜欢边充电边玩手机,这点我也告诉过她这是个坏习惯,可她就是没放在心上。我在发票上面写上了她的名字。那天我们没有中奖,但是我的心里特高兴。当我们走出商场时,一阵冷风拂面而来,我立刻脱下了我的外套给她披上,但她马上拿开了,说不冷……我们走了几步便来到了停车场,在那儿站了两分钟左右,商量着我们的去向。她说她哪儿都不想去,还说我不应该让一个女人站在商场外面。我真是个白痴,不知其意还以为她冷。我说上车吧。后面根据朋友的经验,我当时应该带她去逛商场,买衣服。但当时我确实不懂,可能她也觉得我是在装疯卖傻吧,后来我又说了很多:散步、吃夜宵。脑子真不好使,才吃了饭怎么吃得下夜宵呢?后来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去处,看成都的夜景,她没有拒绝我。我们一路上有说有笑,她还把她的手机音乐打开了,放的是《喜欢你》,这首歌是邓紫棋演唱的,让我记忆犹新。难道她是借歌表心意,喜欢我吗?呵呵,是不是我想多了。当时她放的每一首歌我都跟着哼,跟着唱。其实我很多都不会,就听了几句,然后就跟着旋律走,装着会哼会唱罢了,哈哈。当时一辆奥拓车把我的车超了,女神好像有些不高兴。于是我这个住了一个多月医院的人,瞬间脑子充血了,一脚油门,便冲了上去,眨眼间就超过了奥拓车,根本就没想到二环高架上的限速,一看一百码了。其实我还是有点紧张,害怕超不过去丢面子。但我的女神却说话了,叫我开慢点儿,安全第一。我心里忽然流入一股暖流,因为她又一次关心我了,于是我慢慢减速。

十点左右,我问她着急回去吗?她说不。哈哈,真好!于是我就往出城方向——华阳开。她问我去哪儿?我说马上就到华阳了。这边景色不错,带你兜兜风吧。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回去了,回去了,这么远。我说好吧。当时我都有点儿不识路了,因为是乱开的,哈哈!

当晚开了大概有五十公里,可是我一点儿都不觉得远,感觉就开了半小时,其实是开了三个小时左右。在二环高架上,我热情地当起了导游,给她介绍这儿、介绍那儿,和自己喜欢的人约会感觉真好,尽管人家还没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不一会儿我们便到了T医院附近。我把她送回了宿舍,顺便也把在网上买的衣服给了她,她还有点不好意思。我说拿着吧,她说她把钱给我。我说不用,因为我们是朋友。她还问我今晚是回医院还是回家,我说回医院吧。我估计她也想让我回医院,因为不少人知道今天她和我去约会了。如果我没回医院的话,别人会怎么想,怎么说?会不会说那个实习医生和那个病人出去约会去了,而那个病人一晚上没回医院。。。为了不让其他人有诸如此类的想法,最终我还是选择回医院。我们分手时,我有些依依不舍。我说我送你上楼。她说不用。我跟着走了十多米后,她才消失在我的视野里。原来她的背影竟是那么的美,让我回味无穷,久久不忘。

我回到病房已经是凌晨一点左右了。病房的人都睡着了。我的护工阿姨也睡得十分香甜。我没有洗漱便睡了,怕惊醒他们。我打算给她发条微信,没想到从来不主动发消息给我的她,居然主动给我发了。她问我到了没?我的美好感觉又来了,她主动关心我了?哈哈,看来应该有进展了,明天继续进攻吧,趁热打铁。

当晚我十分开心。她也应该没有不高兴吧?估计她也有点小开心,毕竟我送了她一件她中意的衣服!我认为是值得的,因为她是我的女神,也是我梦寐以求的另一半,我的爱,我的寄托,我的生命。这些说法一点也不夸张。

第二天,也就是2014年11月12日的早晨,我一觉醒来,感到什么都好,因为昨日我和女神约会了。在这里我必须补充一下,昨晚我们在微信上聊天,我问她明天早餐想吃什么,她说不用了。我说你别客气,我们是朋友。她说她不怎么吃早餐的。我说这样不好呢,早餐是一日三餐中最重要的一顿,必须要吃。我早早地让护工阿姨帮我洗漱,然后我就拿着梳子跑到医院的厕所里去梳头,我想以一个崭新而整洁的面貌迎接我的女神。我哪儿像个病人。我一早就去了中频室等她,并且给她准备了早餐:巧克力、点心、热饮之类的,虽然不算丰富,但我想应该也够了吧。结果送去后她还是不吃。我分析是我的功夫不够吧,得继续努力。我还像往常那样去治疗。我除了做其他治疗外,其余时间就一直待在中频室里。我还帮她做了一些我能做的事。有一个病人是我病房里的,有一次他问我是不是在追那个方医生?哈哈,我说这你都看出来了?他说他都不想理我,因为感觉我追方医生有点丢男人的脸面。那个病友叫我对她忽冷忽热。我想他或许说得有道理。

次日,我依然和她聊天,从她的语气中我感觉她现在对我没有像以前那么冷淡了,也有了微微一丝热情。我问她今晚想吃什么,她说不知道。我告诉她发这条信息之前,我发了一条朋友圈,你去看看吧。她问我发的什么,我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发在朋友圈的内容是:她喜欢吃干锅、生蚝、虾,喜欢蘸酱油,不喜欢蘸醋,还喜欢藿香鲫鱼。我不知道她看了后会高兴还是讨厌,反正我继续和她聊,不一会儿又说到主题了,我说今晚你想吃什么,还是我来安排,晚上你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还是一起吃饭吧。她说:“额。”之前给大家解释过了,她的“额”就是好。哈哈,我又开始心潮起伏了。今晚应该比昨天更美妙吧,关系应该也会更进一步。呵呵,真好!快到下午五点了,等待下班,那个时候我根本就不觉得自己还是一个病人。

这是我们约会的第二天。我准备直接开车带她到成都一家很有名的地方,叫作QMM干锅,这个地方我来过,也吃过很多次,味道还是不错的,生意也非常好,经常晚上十点左右顾客还在排队。从昨天的自助餐看,她是喜欢吃干锅的,喜欢吃那种辣辣的味道。我现在只等她下班了。这两天她不能喝凉的,所以今天我特意又去买了一瓶热的奶茶,名字叫作“阿萨姆”。可我经常把这个名字记成“萨达姆”,哈哈!我想热的奶茶是暖胃的,她上了一天班,一定很累的,喝点奶茶或许还可以消除疲劳,舒缓心情。我用衣服帮她把奶茶包裹着,因为那样保温的效果更好。我还打开了车内的暖气,让暖气对着那瓶奶茶吹。我想让她感觉到我是一个暖男,能够给她温暖。不一会儿她出来了,我说今天我带你去吃一家成都很有名气,而且上过四川电视台美食节目的一家餐馆。我们开车大概用了十五分钟就到了那儿。我把车停在路边。她说你的车停在这儿难道不会有交警贴罚单吗?我说没事,贴就贴吧,我担心你饿了。

过街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勇气,我竟然把我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她居然没有什么反应,哈哈,她是不是慢慢地开始接受我了?今天运气还好,居然还有位置。我们找到了一个两人坐的桌子,然后就让服务员来点菜了。里面有一些免费水果和点心。我看她不怎么爱吃,于是我就开始吃了,反正这是免费的,多吃点无所谓,哈哈!她点了一个干锅排骨、虾,一个霍香鲫鱼,一份脑花还有一道小吃和一份红糖糍粑。但是,读者朋友们别急,精彩的在后面呢。菜点完了,我去服务台结账。你们知道我干了一件什么事情吗?我是去跟服务员要刚才的菜单。你们肯定要问我,为什么你不用手机拍张照呢?刚才在我正准备拍照时,被女神阻拦了,不许我照,所以我只能去找服务员帮忙。哈哈,你们笑了吧,菜单我悄悄放进了我的包里,这一张纸,对别人来说是一张废纸,但对我而言那可是千金难买的,我要拿回去好好收藏,以后给我的女神看,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我都把它们当作宝贝。这些就是我的财富,我回去还要用一个本子记起来,以后再给她看。这时候她接了一个电话,我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心情有点紧张,担心是个男的打来的。后来才知道,是她妈妈打来的。她打电话的时候,手机正在用她的充电宝充电。边充电边打电话对人体是有伤害的,因为辐射大。我不知道自己是条件反射还是怎么回事,直接就把她充电宝拔下来了,放在一旁。电话打完了,我们又开始聊天了。我问她休息时一般干什么?喜欢干嘛?有什么爱好?她说没什么,就是逛街,逛天猫。后来我才知道,天猫是一个网上商城,很多东西都可以在上面买。我对她说,我不怎么在网上购物,以后多向你请教学习,你可要好好教教我。她说简单得很,你去申请一个账号就行了。我说我弄不来,哈哈,以后你多教教我。大约等了二十分钟,我们点的菜还没来。我准备去催一下,她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