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在陈临感知中,好像很长又很短,经他不懈努力下,始终保持着清醒。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锤击腹部,疼痛越来越弱。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充沛的力量感,扭动身体,不在感受到疼痛,而且也没有感到那么寒冷,不由兴奋起来。
活着的感觉太棒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了一眼一直在围绕枯井移动的狼头,思索片刻后,便躺在井中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半晌过去,圆月被乌云遮挡大半。
嗷呜————
一直没有听到井中的声音,几只狼顿时骚动起来,对着井中猛嗅,头狼仰头嚎了一声后,骚动的狼重新安静下来。
头狼盯着枯井好一会,见积雪已经厚厚一层,底下的猎物也不动弹一下,遂双爪搭在井沿上,调整好姿势,朝陈临位置猛地一跃。
陈临一直留意上方变化,刚刚他经历了死亡的痛苦,好不容易活下来。看到头狼跳下,他此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一定会活下去。
来吧。
很快一阵风压扑面而来,陈临心中微凛,提高警惕。他瞅准时机,等头狼在半空时,倏忽滚动身体到一旁,手中捏着偷偷挖出的尖锐石头。
半空的头狼见猎物忽然动了起来,乍然一惊,想要调整重心改变着落姿势,却已经来不及。于是,最终它呈狗啃泥姿势落地,灌了一嘴的白雪和泥土。
陈临快速起身,一个冲刺压了上去,手中的石头朝头狼眼睛、鼻子,腰部位置砸去。
然而头狼力气很大,挣扎下,他根本压不住,手中的石头更是砸不准。
二者在枯井中几经来回翻滚,头狼一直咬不中陈临,陈临也砸不到头狼致命部位,但没一会,力气更大的头狼渐渐压制了陈临。
陈临心头一狠,把自己的左臂送上去给头狼咬。
头狼咬中他的手臂,立马连甩带拽。
陈临吃痛下,头脑一热,也不管不顾,暴喝一声重新扑上去,朝头狼喉咙位置张口咬去。
他感觉自己好像咬中一块脆骨,耳边听到“咔”的一声,鲜血迅速灌满口腔。
他想也没想就吞咽下去,肚子很快感到暖洋洋的。
头狼的动作却渐缓,慢慢没了力气。但陈临还是不敢立马松口。
几分钟后,陈临终于确定头狼真的死亡,才慢慢张口。然后掰开头狼嘴巴,抽出鲜血淋漓的手臂,简单检查一下,发现已经咬穿骨头。
陈临吐掉一嘴的狼毛,垂着一条还在不停流血的手臂,另一条手臂则哆哆嗦嗦地掏出瓷瓶倒出最后一颗丹药仰头吞下,然后脚踏在头狼头上,望向上方。
枯井上方的几只狼起初见头狼与陈临搏斗,引起一阵骚动,纷纷想要跳下来,但又碍于头狼的威严不敢有所动作,现在看到没多久头狼就死掉,更不敢跳下,呜咽几声夹着尾巴转身离开。
在它们看来,人类还是那么狡猾奸诈。
见枯井上方的头狼离开,陈临松了一口气。一屁股跌坐在头狼尸体上,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此时他浑身冒汗,热气蒸腾。
他剧烈喘息,呼出的白气混合着蒸腾的热气悠悠向上飘去,但眨眼间就隐匿不见踪影。
任由汗水在脸上流淌,他仰头看着枯井上方快被乌云完全遮挡住的圆月,不禁感叹活着真好,而最后一道皎洁月光恰好照射到他脸上,他享受似的闭上眼睛。
鹅毛大雪还在悠悠扬扬下着,枯井上方的圆月完全被乌云遮挡,整个世界好像在刹那间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还在孤寂地呼啸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