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月儿高挂。
陈赞五味杂陈的踱回医院。
看到儿子回来了，康红关切的问陈赞：“找到工作了吗？”
“找到了。”
“太好了！在哪儿上班？”
“恒尘房地产公司。”
“跟你专业不对口呀？”
“妈，我都三十五了！能有个地儿要我，就不错了！”
“找到就好，好好干！”
“放心吧，我会的。”
陈赞走到陈茹的床边，无尽温柔的看着女儿。
“闺女，出去玩儿会吗？”
陈茹宝石般的双眸放出亮光。
“真的？”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呀？”
“哦！出去玩喽！”
陈茹站起来，在床上蹦。
“慢着，慢着！别摔着！”
康红一把把陈茹抱住。
陈赞看着女儿，无限感慨：人要是永远不长大该多好啊？不需要掩藏，高兴一点儿，立刻就表现出来。
陈赞把陈茹从床上抱下来，放到轮椅上。推着女儿，来到了医院的小花园。
陈茹开心的“咯咯”直笑，使劲儿用鼻子嗅着花园里的味道。
“爸爸！”
陈茹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
“诶！怎么了，闺女？”
“我想吃柠檬香草冰淇淋。”
陈赞有点儿懵，用眼神问康红：没听说过这种口味的。
康红笑了笑。
“茹茹！你说的冰激凌，只有羊村才有。”
陈赞更懵了：“羊村在哪儿呀？”
“动画片，喜羊羊。”康红对陈赞说。
“嗐！我还以为茹茹这儿开脑洞呢？”
“茹茹，一会儿奶奶就给你做柠檬香草冰淇淋，好不好？”
“太好了！我可以吃和喜羊羊一样的冰激凌了！”
看到陈茹到如此开心，陈赞高兴又自责。
陈茹的腿已经开始恶化，视力也受影响。右眼几乎完全失明，左眼视力模糊，只能看出大概的人形。
陈赞痛恨自己这个医学废物，眼看着女儿一天比一天痛苦，却无能为力。
陈茹有着三岁孩子少有的乖巧和懂事。
从出生那天开始，一千多天过去了，陈茹就没离开过医院。
在陈茹小小的心灵里，这里才是家。
消毒水、来苏水，和花园里的花花草草一样，清香无比。
除非实在疼的不行了，陈茹才会小声哭一会儿。
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陈茹都把孩子天真的笑挂在脸上。
陈赞和康红脸上笑着，心里在滴血。不敢想，这样一个小天使，万一哪天走了……
陈茹虽然只有三岁，但对于生活改变，能感受到。
爸爸每天都很忙，只能抽出很短的时间来陪自己。
而妈妈，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了。
陈茹抓住陈赞的手。
“爸爸，给我讲个故事吧，好久没讲了。”
陈赞在陈茹身边蹲下，看着女儿。把和邱波的两次相遇，快速的转化成儿童语言。编了一段，王子与公主的故事。
……
邱波回到柳欣儿的公寓，吓了一跳。
“我靠！遭贼了吗？”
邱波完全不记得，她中午洗完澡后试衣服时，那漫天飞舞的场景了。
眼前的几十平米，简直就是猪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