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群依旧是扶黎在照顾,别看他现在躺在床上。
云知上半山腰的大水坑看过,那些大鹅敢搞事的,全被他的树藤抽得啪啪的。
也就是说,即使扶黎躺着也能控制山上的东西。
只是目前范围相对比较小。
要不是现在工作不多,她也不会想着自己弄点腊鸡吃吃,而是直接花钱请王大娘帮忙了。
如果不是瑞希酒店那边要的葡萄量比较大,又特别想要新鲜的。
其实云知自己再加上邓大娘或者邓大爷,两个人就能忙得过来,时间门甚至能安排得很宽松。
不过瑞希酒店那边要的葡萄量大也不是没有好处。
挣钱更多是其一。
其一是很方便,云知原先还想着自己需要在朋友圈打广告的同时,时不时抽空带葡萄去菜市场摆摊,看看能不能遇上想买礼盒的客人,现在全省了。
瑞希酒店的订单大,还有张明月父亲偶尔也会来订一批,这两个订单就够她忙的,完全不需要再拓展客户。
这一点也是云知跟瑞希酒店之间门没有言明,但又同时做出的对双方有利的选择。
自从瑞希酒店借助葡萄火起来,招揽到更多生意后。
酒店的竞争对手就在明里暗里的打听那些葡萄从哪儿。
云知没有趁着这个机会宣传,瑞希酒店更不可能自己宣扬出去。
而且瑞希酒店刚开始的时候,还做过万一竞争对手也在云知这里买到葡萄后的应对方案。
谁知道双方谁也没往外说,即使有人查到曾经云知摆过一次摊的菜市场也没用,她可不是在那里有固定摊位的商户。
瑞希酒店那个应对方案就没用上过。
云知是很想要钱没错,但是她有自己的节奏,并不激进。
偶尔计划会有点小意外,只要不影响最终结果,她可以接受、调整,却不愿意盲目扩张。
邓大娘侄子那件糟心事,光点哥说邓大娘可能会被侄子带来的烦心事影响,但邓大娘用行动证明,她没有。
邓大娘在规定的剪葡萄的时间门前,提前到达云知家。
来的时候情绪跟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要真说有的话,可能是多了点愤怒“以前看清他们夫妻俩后,我还以为人再坏也就这样了,现在看来,哼”
“怎么了”云知很好奇,那夫妻俩又做了什么突破人类下线的事情。
“那混蛋不是想让我帮他借钱么”邓大娘几个小时前还称他为我那侄子,现在已经气得称之为那混蛋了。
“我全家人都拒绝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只要不是脑子坏了拎不清,正常人不可能帮这种忙。
然后他来你这里找我,跟我回家谈,又说不帮忙借钱那也行,但是我们家作为姑妈姑父,要给他一万元帮衬一下。”
“你听听这是什么态度”邓大娘语气激动也没耽误剪葡萄,她剪葡萄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说得好像我欠他的一样,那语气我们不让你们帮忙,只让你们给我们一万元,可以了吧嚯那语气,感情他找我借钱是抬举我呢”
“真是个奇葩,你以后最好还是别搭理他们了。”
云知不好直白地跟邓大娘说光点哥告诉自己的话,只能这么劝。
邓大娘也打定主意跟娘家那边断绝关系了
“在一个镇上住又怎么样以前我娘家爸妈偏心,为了昧掉我结婚前的钱,到处跟人说说我是泼出去的水,这些钱就当是给他们的养老钱了,以后指望不上我,还得看儿子。
那感情好,这回想指望我,我也不答应了”
“你不知道,之前,就是我那侄子想把妞妞送回孤儿院的前几天,我娘家妈还跟我诉苦,说跟儿子儿媳住不自在,话里话外地想搬到我家来,幸好我没昏了头松口答应。”
“真答应就是接回来一白眼狼祖宗了”
云知想象一下邓大娘娘家的情形都觉得十分令人窒息,不是所有父母都会爱孩子
“也算是逃过一劫了,要不然她现在住在你家,你不愿意给你侄子借钱,她还不知道会怎么闹,你自己儿媳还怀着呢。”
邓大娘听云知这么说,顿时感觉更庆幸了。
不是她愿意把自己母亲往坏了想,而是太知道自己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真以为年轻的时候耍心眼子打压看不起女儿,老了装装可怜,就能骗她回去伺候
想得美
“等我晚上回去,得叮嘱一下我儿媳妇,那一家子人,在镇上不管看到谁都马上避开,连打招呼也不要打。
甭管镇上其他人怎么说,随她们说去,先顾着她自己要紧。”
这天之后,云知有挺长一段时间门没再听到邓大娘侄子一家的消息,也没去刻意打听。
而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时,云知正在做腊鸡,她没用自己家养的鸡。
因为放寒假回来找云知玩的毛小丹告跟她说
“云知姐,你家的鸡看着就比外面卖的那些好吃,肯定也能卖得上价,用来做腊鸡就太可惜了。
不如去市场上买几只别人养的鸡来做,反正腊鸡嘛,全靠手艺和配方,只要手艺好,用什么鸡都一样。”
云知是跟王大娘学的做腊鸡的方法,她第一次做,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做成功。
做腊鸡用三斤出头的鸡就可以,她家的鸡一只有六七斤,万一不成功的话,真的很可惜。
最后云知决定还是听毛小丹的建议,去买鸡回来做,直接去的养鸡大户那里买的。
不是专门为了照顾毛小丹爸爸的生意,而是他那里各种各样的鸡都有,可以一次直接买到重量差不多的鸡。
这一次她买回来的鸡重量全部是三斤出头。
第一次怕做不好浪费,只买了五只。
万一真没成功,糊了只能扔掉,但是要是没熏糊,也能给认识的各家人分一分,不怕消耗不掉。
邓大娘就是在云知守着炉子熏腊鸡的时候过来的。
一进来就是一句长吁短叹的“造孽哟”
毛小丹性格开朗活泼,也不怕镇上八卦的大娘大婶们。
年轻人从街上往家走的时候,看到成群在门口坐着唠嗑的大娘大婶们都害怕,恨不得自己是隐形人。
她却能一路聊上去,镇上的大娘大婶们也都喜欢她。
以至于让毛小丹混迹在她们之中,听到不少八卦。
这会儿邓大娘一来,毛小丹立刻摆出认真听的姿态,积极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是我那娘家侄子造的孽”邓大娘摇头唏嘘地说,
“这事儿云知也知道,前段时间门他孩子生病要做手术缺钱到处借,还在网上搞什么捐款,你们猜怎么着”
毛小丹十分捧场“快说说怎么着了”
“网上人家给他捐的钱,本来已经够给孩子做手术的费用了,他还到处跟亲戚朋友、同事领导。
熟的不熟的人全借一遍,好在我跟他家断绝关系了,自家也不富裕没借给他。
现在庆幸得很,幸好没心软借给他,不然全都要打水漂
“他啊,竟然把网上人家捐的钱全部转移给他在外面的小三了,给那小三买房子花个精光”
云知听得目瞪口呆“这是个什么操作啊”
毛小丹问“他老婆发现的”
“说到他老婆也气人,你说这两口子怎么想的
她老婆也知道他把钱转移走了,孩子等着救命的钱,她偏偏不拦着”
“等到发现男人在外面有人,那钱竟然拿不回来才急了,报警想让警察抓人再把钱追回来,结果两口子在警察局里吵架,把事情全抖出来了。”
云知皱眉道“他们这是想骗善款不想救孩子了不对,他们是已经做了,明明只是良性肿瘤”
邓大娘冷哼道“那畜生觉得自己只要有钱,以后就不怕没有孩子呢,他老婆看到那么一笔钱也心动了,觉得自己到时候怎么也花一半”
这两口子
“确实是畜生啊”
“现在怎么样了”毛小丹又有点激动地问。
“那畜生被抓起来了,遗弃罪加上挪用善款,还有夸大孩子病情骗人捐钱,听说有人把这事说出去,人家捐钱的人都要求退钱。
他老婆是遗弃罪,别的罪还有没有我也没听说,问他们把孩子送到哪里去了,现在全都死咬着不说。”
轮到云知冷哼了“可能是怕警察把孩子找回来,他们出狱后也要继续养吧。”
那孩子,不知道是重新投胎了,还是走上了其他的岔道。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柏树枝在炉子里噼啪响着。
几人都在心里为那个无辜的孩子叹息。
而这件事对于非当事人来说,只是一个身边发生的新闻,最多伤感一会儿,唏嘘几句,给几声叹息。
对于那个孩子来说却是要命的关卡。
“不说这个了,”邓大娘率先出声打破沉默,“差点忘了另一件要紧的事。”
云知问“什么事”
邓大娘说“王支书忙得脚打后脑勺,上厕所都没时间门,这事还是他媳妇儿来告诉我的。
今晚要在咱们村篮球场上开会,每家每户至少去一个人,好像是商量什么镇上买地建厂的事儿,应该是要买咱们村地。”
“有透露买哪里的地吗”可别选到她的地。
云知一点也不想卖地,她只想种地。
不是她杞人忧天,而是她家的地的位置确实不错。
在镇子入口处,距离公路比较近,厂子建在这边的话,只需要开比较短的路,运输货物非常方便。
果不其然,邓大娘继续说
“听说有提起几个合适的地方,其中就有你家的地,不过很多人都想让自己家的地被征。
好几家没上候选名单还私下去找过王支书,结果都让他给撅出门了。
你不愿意的话,拒绝是很简单的,想被征地才比较难,今晚去开会不知道会不会吵起来。
以前分地分村里卖树的钱都要吵好几次架,我提前跟你说,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别被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