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远远超出了防御所需,他们绝对在准备一场战争,一场企图毁灭全人类的战争!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一群阴魂出现在他面前。数年之前他曾经在紫罗兰城堡读到过关于它们的事。它们由半透明的云状物质构成,眼中总是充满着强烈的怨恨。
其中一只阴魂飘近了一些,问道:“你的小聪明完全不顶用。你别想从巫妖王耐奥祖那里逃走。你能干些什么?你要去哪里?更重要的是,谁会相信你?”
是战是逃?克尔苏加德当然可以做出英勇的抉择,但是那样他会死得毫无意义,他既不能为比格沃斯报仇,更不能使比格沃斯死而复生,他只会成为死在耐奥祖手下的又一个牺牲品,最后像刚才的那个女人一样,成为耐奥祖的奴隶。
相反,如果他能够成为耐奥祖的学徒,克尔苏加德在法术上的修行上就可以更上一层搂。经过足够的训练,他就能够超越耐奥祖,他就可以复活比格沃斯,并且在背后了结那个该死的杂种的生命。
想到这里,他冲阴魂点了点头:“很好,带我去见他吧。”
阴魂把他传回到城堡,带着他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大厅和房间,到后来克尔苏加德知道自己不可能记得来时的路了。最后,他和阴魂们终于来到位于地下深处的一处巨大洞窟,阴湿的寒气透骨而入。在洞穴的中间是一块为皑皑白雪覆盖的尖顶岩石,一圈楼梯在它周围盘旋而上。
阴魂和他开始拾级而上。他心潮彭湃,觉得自己越走越慢,于是加快了脚步。不过克尔苏加德的这种办法没什么用,他感觉有阴魂在拉着他往上走。看来穿越整个北地的漫长旅途令他比想象中更加疲惫。
抬头向高高的岩石尖顶望去,克尔苏加德可以看到一块巨大的水晶,一块没有沾染一片雪花的水晶。它散发着让人眩晕的微弱蓝光,然而却没有巫师的影踪。
一个阴魂刮起了阴风,推着克尔苏加德向前,他的步履又开始变得踉跄。他急躁地抓紧自己的斗篷,强迫自己继续攀登,不时剧烈地喘息着。
时间流逝,一阵突如其来的冰雨让他警醒。他停在阶梯的中段,依靠着自己的魔杖。空气中散发着腐臭,使人艰于呼吸,他不得不喘息着喊道:“让我歇一会儿。”
在他身后的阴魂说:“我们都无法休息,你凭什么?”
于是克尔苏加德不得不继续攀爬,高耸起双肩以应付越来越强烈的疲惫感。他尽力抬起头,距离那块水晶越来越近了。从这个距离望过去,它看上去好似一个凹凸不平的王座,黑影涌动其中。不祥之兆愈加明显。
阴魂拂了他一下,他忍不住大叫起来。回声响彻整个洞窟。他用已然湿透了的毛皮斗篷把自己裹得更紧,双手战栗不已。克尔苏加德的呼吸急促低沉,突如其来的恐惧感促使他有拔腿就跑的冲动。“巫妖王耐奥祖在哪里?”他高声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没有回答,只有冰雹冷酷地鞭挞着他的身体。他跌跌撞撞地朝上爬去,王座在上方泛着幽幽光泽,压迫感十足,迫使他垂头弯腰。克尔苏加德几乎无法前进,没多久,他就只能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但是,那些阴魂却无情地催促他继续前行,克尔苏加德终于不顾羞耻地丢开了魔杖,开始爬行。耐奥祖的恶意将他按倒在地,深深压入积雪中。克尔苏加德全身筛糠般地颤抖着,呜咽着,这不是疲倦所致,完全是因为过度的恐惧。
仁慈的诸神啊,他错了,错得非常离谱。他不应该来到这个该死的地方,来到仇人的地盘,来到敌人的主场。
你永远也别想钻我的空子,我从不睡觉。我想你应该也猜出来了,我能读你的心,就像你读一本书那么简单。你也别指望能击败我。你那微不足道的心灵根本无法驾驭力量。我对付你简直是易入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