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萨斯知道自己将要做什么,而且他不该那么做。
只有一个愚蠢而且极度感性的作者才会错误地以为一匹马会对一个大国的王储非常重要——开什么玩笑呢,虽然阿尔萨斯很喜欢“不败”,但它显然还远远没有到达不可取代的地步。一匹马而已,死了就死了,换一匹就好了。
更何况,阿尔萨斯的母亲已经病入膏肓,她还在等待他找到达拉然的法师,为她带去生的希望。
所以,阿尔萨斯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流着泪,竭力使自己看不见听不见自己心爱的坐骑正在遭受剧烈的痛苦,直到不败的挣扎缓慢了下来。他躺在雪地上,腹部鼓胀,因疼痛而翻着白眼。
他的泪水滚落到马儿宽阔的腮边。不败颤抖着,棕色的眼睛因无法言喻的痛苦而大睁。阿尔萨斯脱下手套抚摸它粉灰色的口鼻,感受着不败呼吸的温暖。然后,慢慢的,他把骏马的头从自己腿上移开,站起来,用暖过的手摸索着自己的佩剑。他盯着坠落的马,脚陷进了被鲜血融化的积雪中。
“对不起,”他说,“非常对不起。”
不败平静的回应他,带着信赖,仿佛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并且感到需要。而这不是阿尔萨斯所能承受的,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视野,他竭力把眼泪忍回去。
阿尔萨斯没有任何的犹豫。他举起自己的配剑,直直的挥下。
一剑穿过了不败的硕大心脏。他感觉着剑锋穿过皮毛,穿过血肉,插碎骨骼,自己钉在了下面的土地上。不败弓了下身子,颤抖着归于平静。
阿尔萨斯把不败的尸体拖到了路边,简单地把它安放在一片小树林里。
他没有时间在这里耽误了——连安葬一下不败的时间都没有。他知道,他只能等救活了自己的母亲以后再来安葬不败。或许他可以就把它安葬在达拉然的附近。
阿尔萨斯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捂着自己的肋骨,继续向着达拉然的方向跑去。
所幸的是,这里距离达拉然已经不太远了。在雪地里艰难地跋涉了一个多小时,他终于看到了法师之城的城墙。凭借着洛丹伦王室的徽章,他顺利地进入了城内,并且在城门卫队长的陪同之下坐着马车驶向安东尼达斯的办公室。
在得知了阿尔萨斯来访的目的之后,安东尼达斯做出了一个非常无奈的表情。“对不起,王子殿下。假如真如你所言,连洛丹伦的皇家牧师们都无能为力的话,老朽也爱莫能助。魔法只能用来打败魔法,莱安妮王后的疾病不是由魔法所导致的,而是正常的生命力的流失,我的法力无法用来救她,还请殿下恕罪。”
去他妈的!你连试都没试一下,凭什么说你没有办法!你不是自守护者之后,最伟大的**师么?但是阿尔萨斯还未来得及发作,**师就已经挥手下达逐客令了。法师塔的侍从长伸出右手,“请回吧,王子殿下。”阿尔萨斯转过头狠狠地盯了安东尼达斯一眼,带着不平、无奈和愤恨离开了安东尼达斯的法师塔。但是,他还没有完全死心。
年轻的魔法女孩正在实验着自己研究出来的新奥术。她小心翼翼地刻画着神秘的符文,以前出来没有人使用过这个符文,因此她也不知道完成并激发这个符文会有什么后果,不知道会不会就是她想要的效果。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孩撞开门,冲了进来。吉安娜吓了一跳,不过很快放下心来,这里是达拉然,不可能有危险的。
“吉安娜,帮帮我。”
“阿....阿尔萨斯?”她印象中的阿尔萨斯可没有这么潦草和邋遢。“我的母亲病重了。洛丹伦的那些没用的牧师完全没法治她的病。”阿尔萨斯一边喘息着,继续说道,“我想看看你有没有办法。”
吉安娜吓了一跳,她从来没听说过法师还能治病的,这个想法太疯狂了。她尝试着使这位病急乱投医的王子稍稍冷静一下。“听我说,阿尔萨斯。我.....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高阶法师。或许.....或许你应该去找找那些牧师......或者安东尼达斯老师,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你看上去很不好。”
“我没事。那些牧师什么作用都没有。而且我已经找过安东尼达斯了,他不愿意帮我。”阿尔萨斯看上去是那么的萎靡,可怜,“吉安娜,求你了,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我......恐怕不能。”
“吉安娜,你愿意试一试吗?就试一试。万一你做到了呢。求求你,不要拒绝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听到这话,吉安娜就又气又怒。这个无耻的笨蛋居然有脸在她的面前提起此事!她当然没有忘记几个月前发生在万圣节的那件事——一个害羞的好女孩毫无保留地向一个男孩展现了自己最美好、最完美的一面,但是却遭到了最无情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