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位愚蠢的王子殿下想得过于入神了,他呆滞的目光久久地在这位女仆的身上停留。
她微笑着,似乎乐在其中,但她的蓝色眼睛里明显露出了一丝不悦。
布莱克摩尔注意到了阿尔萨斯的神情,他露出了一个会意的微笑。不过很显然,这位尊贵的爵士完全理解错了。
在这个女孩收拾盘子的时候,布莱克摩尔说,“这是塔蕾莎·福克斯顿,”一只手还在她的臂上摩挲。“她是我管家塔密斯的女儿,迟些您就会见到他。”
阿尔萨斯再次对女孩报以他最动人的微笑。他又想起了吉安娜——一头金色的发在夕阳下生辉,皮肤略微有些晒黑。塔蕾莎很快地以一个微笑作为回应,然后故作端庄的看向别处,收拾好盘子,匆匆行了个屈膝礼便离开。
“你很快也会有一个的,小伙子。”布莱克摩尔笑道。
阿尔萨斯以为他自己的小小心思已经完全被这位成熟老道的中将看穿了,他露出了惊愕和不解的表情。
另外两个男人捧腹大笑,然后布莱克摩尔举杯。
“敬金发女孩们,”他带着公猫哼哼般的腔调说。阿尔萨斯转头看看塔蕾莎,脑子里却只想着吉安娜,他勉强的举起酒杯。一个小时后,阿尔萨斯就几乎忘掉了关于塔蕾莎的一切,以及对她遭遇的愤愤不平。他喊痛了嗓子,拍疼了手,正在渡过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一开始他觉得非常的不适。最初几轮只是让无知的野兽互相撕咬,至死方休,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让观众开心而已。阿尔萨斯不明白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意义。
“比赛之前你们是怎么对待它们的?”阿尔萨斯问。
旁边的人刚要开口,布莱克摩尔就暗示他赶紧闭嘴。他笑了笑,靠回自己的椅背,还抓起了一串葡萄。“呃,我们当然想让它们保持在巅峰的战斗状态,”他说,“所以它们被抓来以后待遇很好。而且您可以看到,角斗结束很快。如果有动物不能继续比赛,但还活着,我们会仁慈的立刻带它下来。”
看着这几个人的表现,阿尔萨斯非常确信布莱克摩尔在欺骗他。王子对任何试图欺瞒自己的人从来都不会有任何好感。但他并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在心里给中将大人默默地记上了一笔,并且保持着沉默,转头继续欣赏比赛。
很快,当战斗转为人与兽之间的拼搏,阿尔萨斯的不适感最终消失了。显然,他很好奇,洛丹伦的勇士和这些兽人勇士,究竟谁更加勇猛。当然,他希望洛丹伦的勇士能更胜一筹。
他入神地注视着,布莱克摩尔在一边说,“这些人报酬丰厚。他们都小有名气了。”
阿尔萨斯一直期待着的是——有机会看到布莱克摩尔的私人兽人宠物,它从婴儿时就被捡来,专门训练成竞技场里的斗士。
布莱克摩尔没有让阿尔萨斯失望。当闸门吱吱嘎嘎的打开之时,一个巨大的绿色怪物快速地迈步向前,所有人都站起来大声地吼叫——但阿尔萨斯只觉得他们吵闹。
萨尔身躯庞大,看上去比阿尔萨斯在营地里看到的兽人更魁伟,因为他明显更健康。萨尔没戴头盔,几乎没有护甲,绿色的皮肤紧绷在饱满的肌肉外面。他站得也比其他兽人直。
欢呼声震耳欲聋,萨尔绕场一周,举起拳头,抬起丑陋的脸迎接一阵通常为节日准备的玫瑰花雨,它甚至还伸手接住了一片花瓣,然后将其扔到了地上——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一幕让阿尔萨斯全身都感到本能的不适。
“这是我教他这么干的,”布莱克摩尔骄傲的说。“这真奇怪。观众为他欢呼,但每次他们都是来等着看他被打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