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佳怡被他搂在怀里，闭上了眼，她认真的感受着陈嘉鱼的体温，陈嘉鱼的呼吸，陈嘉鱼的心跳声，还有鼻尖里传来的他身上的味道，这些都带给她满满的安全感，那颗飘荡孤单的心脏，一点点的安定下来，仿佛是一个迷了许久的路后终于找到归宿的小孩子，可以躲在那里，再也不用害怕。
“好。”
男人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你交男朋友了！”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淡淡的嘲讽，“我爸要关心的事太多了，除了按时给我钱外，基本不怎么过问我。但是呢，每隔几个月，他都会父爱病间歇性发作，想起他好像还有个女儿，就像刚才一样对我关心备至，等发作期过去后，又恢复原样。”
蔡佳怡喃喃地问：“陈嘉鱼，你是怎么想到送我这个的？”
“蓝牙音箱？”
“他是你在这里的同学，那你们才认识没多久吧，怎么就成男朋友了？”男人难以置信，“还有，你才多大，怎么就交男朋友了？”
一件厚重的外套、两件毛衣、羽绒马甲、保暖内衣……
看到里面的八音盒后，她愣住了，眼睛明显的睁大了几分。
两人都没有说话，过了会儿，陈嘉鱼才抬手摸着她的发顶，“对了，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陈嘉鱼轻声说：“看你好像挺爱看小王子的，正好网上看到了，所以就买了。怎么样，喜欢吗？”
“给你的圣诞礼物。”
连续猜了好几个都不对，蔡佳怡绞尽脑汁想了会儿，终于不得不宣告放弃，道：“我猜不出来，你告诉我吧。”
……
沉默了几秒后，她叹气道：“我们不聊这个了，好吗？”
陈嘉鱼笑了：“还是你自己拆开看吧。”
还没见到好呢。
“好的，爸爸再见。”
她说的是“没事了”，跟“没事”乍听起来只差一个字，但仔细辨别，还是能发现微妙的区别。
“挺好的。”
男人神情一僵。
少年抬头和他对视。
蔡佳怡端详了一下箱子的大小，感觉和她想到的礼物都不太对得上号，又用双手捧起箱子，轻轻的晃了晃，感觉了一下。
蔡佳怡却像是压根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神色自然的浅笑着：“这么晚了，爸爸你也没有必要上去啦，有什么话尽快说完吧，我明天还有课，要早点睡觉呢。”
两人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男人见她表现得不冷不热，也有点意兴阑珊了，本来预备好的一些话都原路吞了回去，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叹了声气：“都快十点了，爸爸明天早上的飞机，那我就先走了啊，回头再给你打电话。”
蔡佳怡笑了笑，说：“是的爸爸，很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
那是一颗小小的蓝色星球，金色头发面容天真的小王子正趴在星球上，手臂托着脸蛋，看着身旁可爱的小狐狸。小狐狸也歪着脑袋，满脸温柔的看着他，毛茸茸的大尾巴盘在腿边。
“我马上就要十八岁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很清楚。”蔡佳怡对上他的视线，没有丝毫躲闪，笑了笑，“还有，你不是说过，当初你和妈妈恋爱的时候，也只是十七岁吗？”
陈嘉鱼看了蔡佳怡一眼，她正望着男人的背影在夜色里远去，眸子有点不太明显的微红。
蔡佳怡抬头望着他，眼角唇角，都是温柔和甜蜜。
陈嘉鱼心里涌出更多的心疼，语气温柔的道，“我先陪你回去再说？”
陈嘉鱼转过身，从书包里取出了一个盒子。
过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行，我们不说这个了，你也大了，自己有分寸，只要你没事就好。”
“好，不说了，”陈嘉鱼知道这不是个愉快的话题，也不打算追根究底，只是将她再抱紧了少许。
因为她知道，予他以爱，他定会同样回报她，甚至更多。
陈嘉鱼说：“你先猜猜。”
他颇为心疼，抬手将她搂进了怀里：“没事吧？”
她低头整理着衣服，小脸红红的，像是羞涩多过生气。
…………
走在回去的路上，陈嘉鱼忍不住抬起手看了眼。
适才的滑腻温热，还在指尖上萦绕不去。